空间跳跃。
一次跨越两个宇宙的边界。
烬冥从太虚宇宙跳进了多元宇宙的中心。
这里不属于任何一个宇宙。
是宇宙与宇宙之间的夹缝。
灰色。
无尽的灰色。
没有恒星，没有星系，没有光。
只有灰色的虚空和偶尔飘过的宇宙残骸。
被吞噬者吃剩的。
烬冥的神念扩散。
方圆一百万光年。
没有生命。
没有规则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他的直觉在告诉他——就在前面。
继续飞。
银色六翼在灰色虚空中划出六道光痕。
飞了大约三分钟。
前方出现了东西。
不是星球。
是尸体。
七个宇宙的尸体。
被吞噬者吃剩的残骸，堆在一起，形成一个直径一千万公里的球形巢穴。
巢穴的表面不是固体。
是凝固的规则碎片。
像碎玻璃，密密麻麻地堆叠在一起，每一片上都残留着被吞噬宇宙的痛苦记忆。
烬冥落在巢穴表面。
脚下是碎规则。
踩上去，发出咔嚓声。
像踩在干枯的骨头上。
神念穿透巢穴表层，往里探。
巢穴内部是空的。
一个巨大的空腔。
空腔中央，悬浮着一个人形生物。
身高一百米。
皮肤灰色，但不是那种暗淡的灰，是像磨亮的金属一样的银灰。
没有头发，没有眉毛，没有睫毛。
五官清晰，但表情是空的，像一张没有刻完的脸。
它闭着眼睛。
胸口有一个巨大的光源，发着暗红色的光。
那是吞噬者吞噬的七个宇宙的能量总和。
心跳很慢。
大约每分钟一次。
每一次心跳，暗红色光源就会闪一下。
闪光的瞬间，烬冥能感觉到一股吸力。
它在消化。
还在消化第七个宇宙。
太虚说得对。
它还需要二十天才能完全消化。
二十天后，它会从主宰级中期突破到主宰级后期。
到时候，更难打。
烬冥站在它面前。
距离一千米。
银色机甲在灰色空腔里发着光。
吞噬者没有醒。
烬冥没动。
他在看。
看吞噬者的身体结构。
灰色的皮肤不是皮肤，是压缩到极限的规则。
胸口的光源是七颗宇宙本源核心的融合体。
手臂和腿的关节处，有裂痕。
那是消化过程中能量分配不均造成的。
弱点。
那些裂痕，就是弱点。
烬冥抬起右手。
掌心银色光芒凝聚。
湮灭炮——主宰级版本。
银色光束射出。
直奔吞噬者左肩关节的裂痕。
光束击中的瞬间，吞噬者的身体震动了一下。
裂痕扩大。
灰色的规则皮肤裂开，露出下面的暗红色血肉。
不是真的血肉。
是未消化的宇宙残骸。
吞噬者没醒。
但它的身体自动反应了。
右手抬起，一掌拍向烬冥。
速度不快，但力量恐怖。
掌风扫过，灰色虚空被撕裂出一道口子。
烬冥没躲。
重力领域。
半径十万公里，重力无上限。
掌风被重力压散。
吞噬者的右手被重力压得偏离方向，拍在巢穴内壁上。
巢穴震动。
碎规则哗啦啦往下掉。
吞噬者醒了。
眼睛睁开。
没有瞳孔，没有眼白。
眼眶里是两团暗红色的光。
它低头看着烬冥。
声音从它体内传出，不是语言，是震动。
“小东西。”
“你吵到我了。”
烬冥说：“就是要吵醒你。”
吞噬者的红色眼睛闪了闪。
“你是……那个新晋的机械神？”
“太虚那个老东西告诉你的？”
烬冥说：“我自己找来的。”
吞噬者笑了。
嘴角裂开，露出灰色的牙齿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上一个敢来找我的，是第七宇宙的本源。”
“它现在在我肚子里。”
“还没消化完。”
烬冥说：“那你慢慢消化。”
“我送你进去陪它。”
吞噬者不笑了。
它站起来。
身高一百米，站在烬冥面前，像一座山。
但烬冥不怕。
山再高，也能一拳打穿。
吞噬者说：“你比元墟强。”
“元墟只是上古零级，你是主宰级。”
“但你只是初期。”
“我是中期。”
“差一个阶位。”
“你知道差一个阶位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烬冥说：“意味着你要多出一招才能杀我。”
吞噬者摇头。
“意味着你连我一招都接不住。”
它抬手。
掌心暗红色光芒凝聚。
不是炮。
是吞噬。
它要直接吞掉烬冥。
暗红色的吸力从掌心射出，笼罩烬冥全身。
烬冥的身体开始被拉扯。
不是物理拉扯。
是存在层面的拉扯。
他的机甲、他的神念、他的规则，都在被吸进吞噬者的掌心。
天枢不在，零不在。
没有人喊小心。
没有人扫描数据。
只有他自己。
烬冥没退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银色六翼展开。
五千米银翼在吸力中展开，像一把伞。
吸力被银翼撑开。
吞噬者的瞳孔收缩。
“你的翅膀……能撑开我的吞噬？”
烬冥说：“能。”
他再迈一步。
重力领域反向输出。
不是压，是推。
以他为中心，一股排斥力向外扩散。
吞噬者的吸力和烬冥的排斥力对撞。
灰色虚空被撕裂成两半。
一半往吞噬者方向塌陷，一半往烬冥方向扩张。
吞噬者说：“有意思。”
它收起吸力。
换了个方式。
抬手，一拳砸下来。
不带任何规则。
纯粹的力量。
主宰级中期的身体力量。
一拳下去，能打碎一个宇宙。
烬冥没躲。
抬手，接住。
拳头对拳头。
银色机甲的手臂和吞噬者灰色的拳头撞在一起。
冲击波向四周扩散。
巢穴内壁的碎规则被震飞，露出外面的灰色虚空。
烬冥的手臂没断。
但机甲表面的银色纹路暗了一下。
吞噬者说：“你的身体强度，不如我。”
烬冥说：“够用。”
另一只手抬起。
湮灭炮。
银色光束射向吞噬者的面部。
吞噬者没躲。
光束打在它脸上，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坑。
它用手抹了一下，凹坑消失。
“你的攻击，破不了我的防御。”
烬冥说：“那就多打几下。”
他冲上去。
六翼收拢，加速。
速度快到在灰色虚空中留下残影。
一拳砸在吞噬者的胸口。
暗红色光源震动了一下。
第二拳。
砸在左肩裂痕上。
裂痕扩大。
第三拳。
砸在右膝关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