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生之宇宙。
在海底。
那只眼睛说：“你身上有死亡的味道。”
“你见过收割者。”
烬冥说：“我见过它的本体。”
那只眼睛的瞳孔微微放大。
“本体？”
“它还活着？”
“活着。”
“正在往我的宇宙去。”
那只眼睛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说：“那你必须帮我。”
“帮我消灭海底的那道分身。”
“我把肚子里的生命吐出来。”
“你带走它们。”
“让它们去你的宇宙。”
“在你的宇宙活下去。”
烬冥说：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那只眼睛说：“因为你能对抗死亡。”
“你的身上，有生命规则的气息。”
“虽然只有一级。”
“但够了。”
“配合我，我们能赢。”
烬冥想了想。
“怎么配合？”
那只眼睛说：“我引它出来。”
“你打它。”
“我保护这片海。”
烬冥说：“好。”
那只眼睛闭上了。
海面上的漩涡消失了。
海浪平静下来。
然后，海底传来更大的震动。
整个雪原都在颤抖。
霜羽的族群在空中盘旋，叫声凄厉。
白狼蹲在烬冥脚边，金色的眼睛盯着海面。
零站在烬冥身后，双刃出鞘。
天枢的蓝眼睛亮到刺眼。
“它出来了。”
海面裂开。
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海底升起。
身高一万米。
人形。
没有五官。
通体漆黑。
身体表面流动着暗红色的纹路。
和烬冥见过的收割者本体一模一样。
只是小了很多。
但依然巨大。
一万米。
站在海面上，像一座黑色的山峰。
它低头，看着烬冥。
没有声音。
没有语言。
只有意念。
“死。”
烬冥说：“不死。”
六翼展开。
八千米银翼。
银色机甲在黑色巨影面前，小得像一粒灰尘。
但他冲上去了。
一拳砸在巨影的胸口。
银色光芒炸开。
巨影退了一步。
海面被踏出一个巨大的凹陷。
巨影低头看着胸口的凹痕。
暗红色的纹路在修复。
速度很快。
它抬手。
一掌拍下来。
速度快到看不清。
烬冥没躲。
重力领域。
半径十万公里，重力无上限。
巨影的手掌被重力压偏，拍在海面上。
海面被拍出一个直径一万米的坑。
海水飞溅。
但坑底的岩石露出来了。
烬冥冲上去。
第二拳。
砸在巨影的头部。
巨影的头歪了一下。
暗红色的纹路疯狂闪烁。
它再次修复。
天枢喊：“它的修复能力太强了！”
“你的攻击速度赶不上它的修复速度！”
烬冥说：“那就加快。”
第三拳。
第四拳。
第五拳。
每秒十拳。
每秒二十拳。
每秒五十拳。
银色光芒在黑色巨影身上炸开。
巨影的身体在不断凹陷，又不断修复。
修复速度越来越慢。
因为烬冥的攻击越来越快。
巨影张开嘴。
嘴里没有牙齿，没有舌头。
只有暗红色的光。
光束从嘴里射出。
直径一百米。
直奔烬冥。
烬冥没躲。
六翼合拢。
银色的球体。
光束打在球体上。
银色球体震动。
但没碎。
光束持续了三秒。
停了。
银色球体展开。
烬冥站在空中。
机甲表面有裂痕。
但他在笑。
不是开心。
是兴奋。
他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。
打吞噬者的时候没有。
打宇宙本源的时候没有。
现在有了。
因为收割者的分身，很强。
强到能让他认真。
他抬起右手。
掌心银色光芒凝聚。
湮灭炮。
主宰级中期版本。
在生之宇宙被削弱90%。
但剩下的10%，也够用了。
银色光束射出。
贯穿巨影的胸口。
暗红色的核心暴露出来。
拳头大小。
在巨影的胸口正中央。
跳动。
像心脏。
烬冥冲过去。
伸手。
抓向核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