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色雾气炸开。
两台死能量统领机甲从雾气中冲出来,一左一右,封死了烬冥的前进路线。
左边那台高一百三十米,人形,外壳由无数战舰残骸拼接而成,表面覆盖着灰白色的死能量纹路,纹路像活的一样在蠕动。头部是一颗破碎的星球核心,暗灰色的光从裂缝里漏出来。双臂是两把断裂的巨刃,刃口有锯齿,锯齿在缓慢旋转。
右边那台不是人形,是兽形。体长两百米,外形像一只被剥了皮的巨狼,骨骼外露,骨缝里填满了灰白色的死能量结晶。四肢的爪子是五根弯曲的巨刺,每一根都有一米粗。尾巴是一条由机甲碎片拼接而成的链鞭,链鞭末端是一个死能量炮口。
收割者的意念炸开:“左边那台是‘裂刃’,右边那台是‘骨噬’,死宇宙统领级战力,上古零级巅峰。”
零的银翼机甲加速,挡在烬冥左侧:“我牵制裂刃。”
白狼金色的眼睛盯着骨噬,爪子抓地:“骨噬交给我。”
烬冥说:“一起上。”
他冲出去,六翼展开,翠绿色的光翼在灰色雾气中亮起。
骨噬先动了。兽形机甲的速度快得不正常,两百米的躯体像一道灰色的闪电,扑向烬冥。链鞭从尾部甩过来,末端的死能量炮口亮起暗灰色的光,一炮轰出。
烬冥侧身,光束擦着六翼边缘飞过,翼尖的翠绿羽毛又焦了几根。骨噬的前爪已经拍到面前,五根巨刺带着破空声刺向他的胸口。
烬冥抬手,一拳砸在巨刺上。拳头上的翠绿色光膜和巨刺碰撞,发出金属断裂的声音。最外侧那根巨刺从根部折断,飞出去,砸在远处的残骸上。但另外四根刺进了他的肩膀,贯穿,血从背后喷出来。
他没退。左手抓住刺进肩膀的巨刺,用力一掰。又断了两根。骨噬痛嚎,不是声音,是意念冲击波,震得烬冥耳膜出血。
白狼从侧面扑上来,咬住骨噬的脖子。金色的能量从牙齿注入骨噬的骨骼外壳,外壳裂开,灰白色的死能量从裂缝里涌出。骨噬甩头,白狼被甩飞,嘴里叼着一块带死能量结晶的碎骨。
另一边,零的银翼机甲与裂刃正面硬刚。裂刃的双臂巨刃高速旋转,像两把电锯,斩在银翼机甲的胸口。装甲裂开,线路暴露,火花四溅。零的双刃架住其中一把巨刃,另一把从侧面砍过来,砍在银翼机甲的右臂上。右臂断了,机甲碎片飞溅。零的驾驶舱里警报声刺耳,红色灯光闪烁。她没退,左手从腰间抽出备用短刃,一刀刺进裂刃的头部——那颗破碎的星球核心。短刃刺进去一半,卡住了。裂刃的头部亮起暗灰色的光,一道死能量光束从核心裂缝里射出,贯穿零的左肩。血溅在驾驶舱玻璃上。
烬冥看到了。
零的左肩在流血,白狼的嘴在流血,收割者的巨镰又添了新裂痕。他自己的肩膀还插着两根巨刺,血从胸口流到腹部,滴在灰色尘埃上。
他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灰色种子。种子已经裂开了大半,翠绿色的光从裂缝里涌出,照亮了他的掌纹。种子在说——还不到时候,再撑一下。
烬冥咬牙,抓住肩膀上剩下的两根巨刺,拔出来。血喷了一米远。他没管,冲向裂刃。骨噬从侧面扑过来,链鞭缠住他的脚踝,把他拽倒。烬冥砸在残骸表面,脸朝下,灰色的尘埃灌进嘴里。骨噬踩住他的背,两百米的躯体压下来,骨骼嘎吱作响。烬冥的肋骨断了三根,呼吸都是血腥味。
收割者的巨镰斩在骨噬的后腿上,卷刃的镰刀切进去一半,卡住了。骨噬甩尾,链鞭抽在收割者胸口那道贯穿伤上。收割者的机甲外壳又裂开一片,暗灰色的死能量从裂缝里涌出,像血一样。
烬冥趴在地上,手心里的种子裂开了一条新的缝隙。翠绿色的光从缝隙里涌出,比之前亮了一倍。他听到了一个声音,不是种子的,是母亲的。母亲在说——糊糊煮好了,回来喝。
他笑了。
不是嘴角动一下,是真的笑了。嘴角上扬,露出带血的牙齿。
骨噬低头看着他,暗灰色的光球头部里传出意念:“生命……不怕?”
烬冥说:“怕。但更怕喝不到我妈煮的糊糊。”
他抬手,一掌拍在骨噬踩在他背上的那只脚。翠绿色的光从掌心炸开,骨噬的脚掌从内部裂开,灰白色的死能量结晶碎片四溅。骨噬痛嚎,后退。烬冥站起来,胸口的断骨在摩擦,血在流,但他的眼睛从黑色变成了翠绿色。
生命规则,二级。
不是巅峰,是初期。但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