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南地块的竞标会。
这是今年京城最大的一块地，位于城南新区核心位置，占地面积十二万平方米，规划建筑面积五十万平方米。按照政府的规划，这里将建成一个集商业、住宅、写字楼于一体的城市综合体，是未来十年城南开发的核心引擎。
谁拿到这块地，谁就能主导城南未来十年的发展。
消息灵通的人都知道，这块地是顾家的囊中之物。顾家为此准备了整整一年，从前期调研到规划设计，从政府关系到资金筹备，每一步都走得滴水不漏。据说顾家内部已经开过三次庆功会，连地块的名字都想好了——“顾城中心”。
没有人敢跟顾家抢。
直到沈氏集团提交了竞标书。
消息传出去的时候，整个京城商界都炸了锅。
“沈家疯了？他们哪来的钱跟顾家抢？沈家现在连二流都算不上，账上能有多少钱？”
“听说沈家的少爷回来了，就是他拍板的。那个当了三年上门女婿的废物？他懂什么房地产？”
“顾家不会放过沈家的。上一次得罪顾家的人，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。”
“这下有好戏看了。沈家这是在找死。”
议论声铺天盖地，但沈昭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——赢。
周三上午九点半，京城公共资源交易中心。
大楼门口停满了车，奔驰、宝马、奥迪、保时捷，一辆比一辆贵，一辆比一辆亮。门口的车位早就停满了，后来的车只能停到对面的地下车库去。
但最显眼的还是那三辆黑色的迈巴赫，车牌号京A连号，停在正门口的正中间，占了三个最好的车位。门口站着的保安不但没赶，还特意走过来帮忙看着，生怕有人刮了这些车。
沈昭从车里出来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，是苏晚晴前两天让人送来的第三套。这套西装比前两套更正式，面料是深灰色的，带着若隐若现的暗纹，在阳光下会泛出淡淡的光泽。领带是银灰色的，搭配白色衬衫，整个人看起来沉稳、干练、锐利。
白发老者跟在他身后，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，包里装的是竞标文件。
“少爷，顾家的人已经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的竞标会，来了十几家公司。但真正有竞争力的只有两家——顾家和沈家。其他公司都是来陪跑的。”
沈昭点了点头，走进大楼。
交易中心的大厅很大，地面铺着白色的大理石，光可鉴人。天花板很高，上面挂着几盏方形的LED灯，发出白色的冷光，照得整个大厅亮如白昼。
竞标会在三楼的多功能厅举行。沈昭到的时候，多功能厅里已经坐了二十几个人。前面几排是竞标公司的代表，后面几排是媒体记者和政府工作人员。
顾家的人坐在第一排的正中间。
顾长风坐在最中间的位置，旁边是他的助理和两个律师。他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西装，打着一条金色的领带，整个人看起来意气风发，志在必得。
他看到沈昭走进来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。
沈昭没看他，走到第二排坐下。
九点五十五分，主持人走上台。
“各位来宾，欢迎参加城南新区地块的竞标会。本次竞标共有十二家企业参与，经过资格预审，十二家企业全部符合竞标条件。下面，请各家企业提交竞标文件。”
工作人员开始收标书。每一家公司的人拿着自己的标书走上台，放进一个透明的投票箱里。标书都是厚厚的，有的甚至像一本字典那么厚，里面装满了各种文件、图纸、数据。
沈昭的白发老者站起来，拿着公文包走上台。他从包里拿出一份标书，放在桌上。标书不算厚，大概只有三四十页，和其他公司的比起来薄了很多。
有人小声议论：“沈家的标书怎么这么薄？是不是没准备好？”
“估计是来凑数的吧。他们哪来的钱跟顾家抢？”
“就是，沈家现在账上能有几个亿？这块地少说也要五个亿。”
沈昭听着这些议论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十点整，主持人宣布：“竞标开始。本次竞标采用公开竞价方式，起拍价四亿八千万，每次加价不低于一百万。现在开始竞价。”
话音刚落，顾家的律师就举起了号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