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鸿业没有说话,只是端着茶杯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这些人都是他叫来的,他不需要自己出头,自然会有人替他说话。
沈昭靠在椅背上,等声音小了一些,才开口。
“还有谁有问题?”
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起来,是沈家旁系的沈德福,在沈氏集团挂了个副总的头衔,但实际上什么都不干,每年拿分红。
“沈昭,不是我们不服你。你在外面待了三年,对公司的情况一点都不了解,上来就要接手全部管理权,这说得过去吗?”
“就是,”另一个人接话,“你二叔在公司干了十几年,对公司的业务比你熟悉一百倍。要接手,也该是你二叔接手。”
沈鸿业摆了摆手,装出一副大度的样子:“哎,别这么说。沈昭是大哥的儿子,接手沈家是应该的。我只是担心他太年轻,经验不足,容易被人骗。”
“鸿业,你就是太老实了!”沈德福拍了一下桌子,“沈家能有今天,靠的是大家伙一起努力。他一个毛头小子,凭什么摘桃子?”
会议室里一片附和声。
沈昭看着这一幕,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都说完了?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。
“沈德福,”沈昭看着他,“你在公司挂了个副总的头衔,五年里开过几次会?做过什么项目?拿过多少分红?”
沈德福的脸色变了:“你——”
“五年,”沈昭打断他,“你从公司拿走了一千二百万分红。而你做的唯一一件事,就是在年终总结会上签个到。”
沈德福的脸涨得通红。
沈昭不再看他,目光扫过其他人。
“还有谁有问题?”
没有人说话。
沈昭站起来,双手撑在桌上。
“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——一个当了三年上门女婿的废物,凭什么回来当家?”
会议室里鸦雀无声。
“我告诉你们凭什么。”沈昭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凭我爸扛了三年,凭沈家还没倒,凭——”
他看向沈鸿业。
“凭我手里有你们所有人的账目。”
沈鸿业的茶杯晃了一下,茶水溅出来几滴。
沈昭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件,扔在桌上。
“这是过去三年公司每一笔异常支出的记录。谁拿了多少,什么时候拿的,从哪个账户转的,一清二楚。”
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沈昭重新坐下,靠在椅背上。
“我三叔的事,你们都知道。两千三百万,人已经被赶出沈家了。你们觉得,下一个会是谁?”
没有人敢说话。
沈德福的额头上开始冒汗,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,有的低头看桌面,有的假装在看手机,没有一个敢跟沈昭对视。
沈鸿业的脸色铁青,腮帮子咬得死紧。他终于明白了——沈昭不是来求他们认可的,是来通知他们的。
“从今天起,”沈昭站起来,“公司的财务由我的人接管。所有人事调动,需要经过我审批。有不服的,现在可以走。”
他看向沈德福。
“德福叔,你要走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