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德福的嘴唇哆嗦了几下，最终什么都没说，坐了下来。
沈昭看向其他人。
“还有谁？”
没有人动。
沈昭站直身体，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领子。
“既然没有人走，那就开会。”
他重新坐下，翻开面前的文件。
“第一件事，财务总监换人。周总监已经被免职了，新的人选我已经定好。”
他从文件里抽出一张纸，推到桌中间。
“第二件事，公司的人事架构调整。所有部门重新定岗定编，下个月开始执行。”
“第三件事——”沈昭顿了一下，看向沈鸿业，“二叔，你的副总职位，从今天起取消。”
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了。
沈鸿业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。
“沈昭，你——”
“二叔，”沈昭打断他，“你在公司三年，亏损从一千二百万涨到了三千一百万。你觉得，副总这个位置，你还坐得稳吗？”
沈鸿业的嘴唇哆嗦着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当然，你是我的二叔，我不会让你空手走。”沈昭的语气缓和了一些，“公司会给你保留顾问的头衔，每年分红照旧。但日常管理，你就别参与了。”
沈鸿业坐在椅子上，双手攥成拳头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但他没有发作，因为他知道——沈昭手里有他的账目。那些账目如果公开，他失去的不只是一个副总的位置。
“……行。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，站起来，转身走出了会议室。
门在他身后关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沈昭看着他的背影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
“还有谁有问题？”
没有人说话。
“散会。”
所有人都走后，会议室里只剩下沈昭一个人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睛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白发老者推门进来，站在他身边。
“少爷，二叔走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，恐怕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我等的就是他不会善罢甘休。”沈昭睁开眼睛，“他不动，我怎么抓他的把柄？”
老者点了点头：“明白了。”
沈昭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“对了，顾家那边有什么动静？”
“暂时没有。但据苏小姐的消息，顾长风对城南地块的事非常恼火，已经在调集资金，准备在其他项目上打压沈家，还有马上就是京城商会的时间了。”
沈昭嘴角微微上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