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婉儿是在商会结束后的第三天,才看到那条新闻的。
她在药店里打工,每天从早忙到晚,根本没时间看手机。那天傍晚,店里没什么客人,她坐在柜台后面,百无聊赖地刷了一下手机,就看到了一条推送——
“沈家少主强势回归,商会当场打脸顾家,八亿现金震撼全场!”
她的手一抖,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
她点开那条新闻,里面有几张照片。照片上,沈昭站在投影仪前,面容清瘦但眼神锐利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,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场。
赵婉儿看着那张照片,看了很久。
她想起三年前沈昭刚来赵家的时候,穿着一件白衬衫,站在门口,笑得很温和。那时候的他还很瘦,但眼神是温柔的,不像现在这样锐利得像一把刀。
她想起沈昭在赵家的那些日子——洗衣、做饭、拖地、刷马桶。她想起他被赵小宝骂废物的时候,低着头不说话的样子。她想起他被父亲逼着签离婚协议的时候,弯腰捡衣服的背影。
她想起沈昭走的那天,回头看她那一眼。
那个眼神里没有愤怒,没有怨恨,只有平静和陌生。
她当时不明白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。现在她明白了——那是放弃。是放弃了一个不值得的人。
赵婉儿的眼泪掉下来了。
她擦了擦眼泪,把手机放下,继续干活。但她的手在抖,拿药的时候差点把瓶子打翻。
店里的老板娘注意到了她的异常,走过来问:“惠儿,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差?”
“没事,就是有点累了。”
老板娘看了她一眼,没有多问。
赵婉儿撑到下班,回到出租屋,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,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。
出租屋很小,只有十平米,放了一张床和一个衣柜就满了。窗户对着一条小巷子,光线很差,白天也要开灯。房租每个月八百块,是她工资的三分之一。
她来京城已经快一个月了。她以为离沈昭近一点,心里会好受一些。但事实是,越近越痛。
她每天上班的路上会经过沈氏集团的大楼。每次路过,她都会抬头看一眼那栋灰色的六层建筑,然后低下头,继续走。
她想过上去找他,但她知道,他不会见她。
上次她在楼下等了一天,连他的面都没见到。只有那个白发老者下来,冷冷地说:“沈总说了,不见。”
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。也许是在等一个奇迹,也许只是在等自己死心。
她走到床边,坐下来,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封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