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她前几天写的，一直没寄出去。
她打开信，又看了一遍——
“沈昭：
我不知道这封信你能不能看到，但我还是想写。
对不起。
这三年，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。我看到了，但我什么都没说。我以为不说话，就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我以为沉默，就可以维持表面的平静。
我错了。
你走的那天，我才知道，沉默是最伤人的刀。
我不求你原谅我，因为我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。我只想告诉你，我真的后悔了。每一天都在后悔。
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，希望你能过得好。不管你在哪里，不管你是谁，我都祝你幸福。
赵婉儿”
赵婉儿看完信，眼泪又流下来了。
她把信折好，放回枕头底下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留着这封信。也许是因为她还抱着一丝希望，也许是因为这封信是她和沈昭之间最后的联系。
她躺下来，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昏暗的灯。
灯很旧了，光线发黄，照得整个房间都灰蒙蒙的。
她想起沈昭走的那天，也是这样的光线。他站在门口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，然后转身走进了阳光里。
而她，留在了阴影里。
第二天，赵婉儿照常去上班。
她路过沈氏集团大楼的时候，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眼。
这一次，她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门口。车门开着，一个穿着深灰色大衣的年轻人从车里走出来。
是沈昭。
赵婉儿的脚步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