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乐一夜没睡。
不是他不想睡，是他脑子里那个自称“榨汁机”的东西太吵了。
“宿主，你翻身太频繁了，床板一直在响。”
“你管我？”
“我只是提醒你，你这样会吵醒室友。”
“我室友睡得跟死猪一样，吵不醒的。”
话音刚落，对面床上的老大翻了个身，迷迷糊糊骂了一句：“谁他妈……大半夜不睡觉……”
查乐：“……”
系统：“打脸了吧？我就说嘛。”
就这样，查乐被系统骚扰了一整夜。他试过数羊，系统说“那只羊的腿有点短”；他试过听歌，系统说“这歌手跑调了”；他试过用枕头压住脑袋，系统说“宿主，你压的是你的耳朵，我在你脑子里，压不住的”。
查乐放弃了。
天亮了。
周六早上七点，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。查乐顶着两个黑眼圈，机械地转过头，看向老大的床铺。
老大还在睡。
整个人摊成一个大字，被子只盖了一个肚脐眼，嘴微微张着，呼噜声时断时续。
查乐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老大头顶的数字。
然后他愣住了。
懒惰值：99
小字：“已连续躺平15小时。上一次主动改变姿势是凌晨两点半——因为手麻了，换了个方向继续麻。膀胱已满，但因懒得去厕所，正在用意志力憋着。”
上进值：1
小字：“上周三吃午饭时，曾短暂想过‘要不要去图书馆看看书’。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之后，这个念头就消失了。”
查乐盯着这两行数字，嘴角开始抽搐。
“系统，这个上进值1……是认真的吗？”
“非常认真。而且那个‘1’还是因为他在梦里梦见自己考了满分，醒来后有零点一秒的恍惚，以为是真的努力过了。”
“梦里努力也算？”
“在他这儿算。因为现实里他连‘努力’两个字都懒得想。”
查乐又看了一眼懒惰值。99。距离满分就差1。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：“懒惰值最高是100对吧？那100是什么状态？”
系统回答：“100是‘宁愿尿床也不起来上厕所’。”
查乐呆住了。
“那他现在的膀胱……”
“正在挑战极限。目前进度约75%。如果他不起来，预计两小时内会见证奇迹。”
查乐捂住了嘴，但笑声还是从指缝里漏了出来。
他想到了一个新点子。
“老大。”查乐在他耳朵边喊了一声。
没有反应。
“老大，食堂有肉包子。”
懒惰值从99掉到98，弹回99。
小字变了：“食欲波动0.3秒，被懒惰镇压。镇压原因：下楼太累。”
查乐差点笑出声。
“老大，辅导员查寝来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