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，对方没有拒绝。
也没有通过。
而是直接屏蔽了——好友申请发过去，石沉大海，连“拒绝”的提示都没了。
张力盯着屏幕，表情从困惑变成焦虑，从焦虑变成自我怀疑。
舔狗值：99。
小字：“被删好友、被拒三次、被屏蔽。所有迹象都表明‘对方不想理你’。但大脑仍在坚持：‘她可能只是心情不好’。‘我再发一次，她就会心软’。‘我只是表达爱意，没有错’。”
查乐看不下去了。
“张力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张力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被从梦中唤醒的茫然：“啊？”
“别发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别发了。人家把你删了，你看不出来吗？”
张力愣了一秒，然后摇了摇头：“不是删了，可能是误操作。我刚才发的申请她没拒绝，说明她在考虑。”
“她没拒绝是因为她屏蔽了你的申请。根本看不到。”
张力又愣了一秒。然后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查乐从未见过的表情——不是伤心，不是愤怒，而是一种……释然？
“你说得对。”张力说。
查乐松了口气。
“她可能确实没看到，”张力继续说，“所以我要换个方式联系她。我听说她经常去图书馆三楼，我可以去那里偶遇她。”
查乐的嘴张开，合不上了。
“系统，”他在心里喊，“他的舔狗值降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升了。现在是99.5。”
“为啥？！”
“因为你刚才的劝阻被他理解为‘关心’。他觉得有人在支持他，更坚定了。这就是舔狗的自我强化机制——越多人劝他放弃，他越觉得自己是真爱。”
查乐闭上了眼睛。
“我要放弃了。”
“你又放弃？”
“上次放弃老大是因为他太懒。这次放弃老二是因为他太舔。我救不了他们。”
“明智的选择。”
查乐睁开眼，看向张力。张力已经开始搜索“图书馆三楼座位分布图”了。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坚定的、神圣的、仿佛要去做一件伟大事业的表情。
查乐看了一眼自己的乐子值：8。
涨了2。
“宿主，你刚才产生的‘绝望欲’和‘无奈欲’被回收了。”
“那不是负面情绪吗？”
“负面情绪也能榨出乐子。人的所有欲望，不分正负，都能回收。愤怒、嫉妒、悲伤、绝望——这些榨出来的汁，有时候比快乐更浓。”
查乐想了想。
“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靠看别人倒霉升级？”
“理论上可以。但建议你不要表现出来，不然你会被打。”
宿舍里，老大在打游戏，老二在规划“偶遇女神”的路线图，老三还在睡觉。
一切都那么正常。
又那么离谱。
查乐叹了口气，拿起手机，给张力发了一条消息。不是发微信——张力就在上铺，查乐懒得喊。
消息内容是：“图书馆三楼，女生区，C座。她常坐那个位置。”
张力低头看了一眼手机，然后抬头看向查乐，眼睛里闪烁着感激的光芒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就是知道。”
张力立刻穿上拖鞋，以查乐从未见过的速度冲出了宿舍。他出门的时候差点撞到门框，鞋都没提好，啪嗒啪嗒地跑远了。
查乐看着他消失的方向，摇了摇头。
“系统。”
“在。”
“我刚才说的那个位置，是真的吗？”
“假的。女生区C座是男厕所门口。”
查乐不知道说什么了。
“那他去了会怎么样？”
“他会坐在男厕所门口等一上午，然后以为自己运气不好没等到。”
查乐无语了。
然后他嘴角挂着一丝坏笑。
“系统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是不是变坏了？”
“不是变坏了。是变聪明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自己头顶的金色数字——乐子值：9。
“宿主，刚才你给老二指路的时候，产生了一个‘恶作剧欲’，回收了1个乐子。”
“那叫善意的谎言。”
“那叫损。”
查乐没有反驳。
他趴在窗台上，看着楼下张力急匆匆地跑向图书馆的方向。
跑得还挺快。
查乐想，如果老大王大壮看到老二这个跑步速度，大概会说：“他的运动量已经超标了，需要躺两天才能补回来。”
想到这里，查乐又笑了。
宿舍里，王大壮终于输掉了今天的第一百把排位，骂了一句脏话，然后把手机放在胸口，闭上了眼睛。
“累了，”他说，“休息一会儿。”
然后打起了呼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