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拜进和联胜,跟着官仔森从跑腿干起,一步步熬成左膀右臂。
更带着吉米仔和高晋两个兄弟,在铜锣湾撕开了一道口子——滨海路三十多家场子,酒吧、夜总会、游戏机铺,全归他收保护费。
手底下还攥着这家夜色酒吧,外加一间家用电器组装厂。
厂子贴牌生产些杂牌货,质检报告从来是手写的,可架不住销量猛——每个月稳稳落袋五十万净利,够养活一整支马仔队伍。
林文东继续翻腾脑子里的记忆,慢慢理清了脉络。
老大是官仔森,信得过。
兄弟有两个——吉米仔精明得像只狐狸,西装暴徒高晋下得了狠刀,俩人一个动脑一个动手,三人并称“官仔森座下三驾快马”,硬是在铜锣湾这块烫嘴的地皮上,啃出了自己的一块地盘,还顺手垒起一座月入几十万的厂子,让多少江湖人暗地里咬牙、面上还得赔笑。
想到这儿,林文东嘴角一扯,差点笑出来。
莫非真撞了大运?
古惑仔这个身份听着糙,可实打实握着地盘、场子、流水,还有两个能挡子弹的生死兄弟!
可念头刚热起来,记忆就猛地拐进了今晚——
他脸色刷地沉了下去,像乌云压顶。
他坐直身子,走到墙边那面一人高的穿衣镜前。
黑色背心勒出宽厚的肩背,牛仔裤裹着长腿,他抬手拨开左额湿发——一道三厘米长的口子横在太阳穴上方,血痂已经凝住,边缘泛着青,可伤口底下还在隐隐发烫。
不致命,但羞辱到了骨头里。
“陈浩南——你他妈活腻了!”
林文东一拳砸在镜框上,指节泛白。
十五分钟前的画面猛地炸回脑海。
陈浩南领着铜锣湾五虎,带了二十几个洪兴西九仔,踹门就冲了进来。
嘴上说是“收账”,可谁信?
酒瓶子抡圆了照他脑袋砸,玻璃碴子四溅,全场没人敢拦。
桌椅掀翻时震得地板发颤,连监控探头都被一脚踢碎。
起因?官仔森欠大佬B一百多万赌债。
可五虎放的话更毒:“钱不还,场子归我们管;厂子不交,人就别想站着走出铜锣湾。”
谁都明白——大佬B盯上的,从来不是那笔烂账。
他要的是铜锣湾清一色的旗号,是把和联胜的招牌连根拔起,踩进泥里。
整个香江都在等这场火拼开场。
所以今晚这顿打,根本不是讨债,是宣战。
情绪像潮水一样翻涌,林文东胸口的怒火腾地炸开——那股从血脉深处涌上来的记忆洪流,彻底冲垮了他和前身之间的隔阂,让所有愤懑、不甘、屈辱,全化作烧尽理智的烈焰!
这摊家底,是他咬着牙、淌着汗、熬着夜,硬生生拼出来的三年血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