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米仔也抿着嘴，喉结滚了滚。
他自认是铜锣湾的笑面佛，被人踩一脚还能递根烟打圆场。可这次洪兴不是踩脚，是往脸上泼滚油——砸机器、抢账本，还当着工人的面把厂标撕下来踩进鞋底。
“东哥，这一回……”
他刚开口，林文东抬手截住，声音平得像冻湖：“吉米仔，中环那个小老虎，你熟不熟？”
“小老虎？”吉米仔一愣，压低嗓门，“干军火走私的疯子……东哥，您找他干什么？”
心头咯噔一下——林文东向来不碰枪火，怎么突然盯上这号亡命徒？
“不管多少代价，今晚就要货，越快越好。”
林文东指节叩在红木桌面上，笃、笃、笃，像倒计时的鼓点。
小老虎，《男儿本色》里给天养兄弟送弹药的狠角色。
林文东这步棋，不是要还手，是要掀桌。
高晋眼睛猛地一亮，血冲上额头：“东哥，这回……咱们真要跟洪兴血拼到底？”
血拼？
林文东嘴角一扯，笑得毫无温度。
自从绑定了极恶枭雄系统，洪兴在他眼里不过是待宰的肥羊。
杀人放火，积攒极恶值。死士作恶，照样算他功劳——像滚雪球，越滚越凶，越凶越强。
他没应高晋，只起身踱到办公室角落的神龛前。
关二爷青面赤须，提青龙偃月刀立于香火之后，怒目如电。
林文东背对两人，凝视神像，语气低沉：“这世道，谁嘴上不喊忠义？谁袖口不绣规矩？扒开一看，不过都是为了一个利字。”
“为利，可以卖友、弑亲、焚庙。为利，什么丧尽天良的事都敢做。”
“既然他们先当恶人，我就比他们更恶。既然这江湖已成修罗场，我就比修罗更凶。”
煞气随话翻涌，杀意在血脉里奔突。他肩头微震，似有无形戾气冲体而出。
旋即转身，目光如钉，刺向两位生死弟兄。
“从今晚起，钱我们赚最烫手的，楼我们住最高层的，女人我们挑最勾魂的。谁敢横在前面，就把他骨头拆了，铺成咱们登顶的台阶。”
吉米仔与高晋对视一眼，呼吸同时一滞。
他们太清楚这话的分量——铜锣湾三根旗杆，两根是他亲手插上去的。
这一回，不是警告，是宣战。
“好，我马上拨通小老虎。”
“我这就调人，刀出鞘，棍上肩，等您一声令下。”
两人转身便走，脚步雷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