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文东说着,掀开车厢后盖——里面横七竖八地码着三百多把开了锋的短刀,寒光闪闪。他抬手一挥,刀全部分发下去。
吉米仔喉咙上下滚动,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沫。他忽然明白了:那个一向藏锋敛锐的林文东,为什么今晚敢硬碰洪兴——原来他早就把一支铁血暗军,悄无声息地握在了手里。
没过多久,队伍压到了三号码头。远处海岸边,一座旧厂房灯火通明,外围游荡着十几条拿着武器的身影,警惕地来回踱步。
林文东断定:官仔森,还有那几个铜锣湾最嚣张的“虎”,就窝在里面。
他站在路旁一棵老榕树下,抬手轻轻一挥。
三百多道黑影应声而动,提着刀奔袭而去。十名红棍冲在最前面开路,两人端着步枪,其余的都配着手枪,脚步踩在碎石路上,竟像潮水漫过礁石,无声无息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临行前,林文东的声音从后方悠悠飘来,声音不大,却字字像钉子一样扎进人心里:
“一个不留。洪兴的,全扔到海里喂鲨鱼。”
“是!”
低沉的吼声闷得像惊雷滚过地面。
吉米仔和许正阳并肩站在林文东身旁。
林文东抽出一根红万叼在嘴里,许正阳立刻掏出打火机,“啪”一声脆响,火苗稳稳地凑了上去。
青烟袅袅升起,林文东眯起眼,望向那片灯火摇晃的厂房,声音淡得像在聊天气:
“今晚死的人不少,但全是自己往刀口上撞的——只盼他们下辈子,能记住什么叫害怕。”
话音刚落,厂房外巡逻的洪兴喽啰已经察觉到了异样,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黑衣人影,脸色刷地白了。
一个人猛地踹开铁皮大门,嘶声大喊:
“山鸡哥!出事了!”
“外面全是人!”
“快叫人!快啊!”
“……”
厂房内。
金色寸头的山鸡正和大天二对坐着抽烟,听到喊声霍地站了起来。
他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旁边瘦猴似的官仔森脸上,力道大得直接把对方的帽子掀飞,鼻血当场飙了出来。
“扑街!你手底下的人是不是盼着你早点死?还敢找人来砸场子!”
官仔森捂着脸,声音发抖:“山鸡哥,真不是我……阿东根本不知道我被抓,哪来的胆子来救我?”
大天二几步冲到窗边,只瞥了一眼,脸色就变了。他快步折返回来,声音绷得紧紧的:“消息走漏了!外面少说有两百人,全冲着咱们来了!”
“我马上给南哥打电话!”
厂房深处的阿皮一个箭步掏出手机,手指发抖地拨着号码。
山鸡双眼红得像血,像一条被逼到绝路上的野狗,死死咬着官仔森吼道:“肯定是你手下那个林文东干的!你现在就滚出去叫他停手——不然老子先把你剁了!”
官仔森两腿直打哆嗦,被人粗暴地推到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