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飞快地扫了一圈:满眼都是黑衣人,个个攥着家伙、绷着下巴,杀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他心里直犯嘀咕——这些人是谁啊?自己手底下哪来这么多狠角色?
铜锣湾的地盘加上林文东那几间厂子,总共也就一百出头的人马,哪凑得出眼前这么大的阵仗?
可眼下由不得他多想,只能扯开嗓子大喊:“各位兄弟,我是官仔森!你们是来救我的对吧?有话好好说,千万别动火啊!”
“嗖——!”
一颗子弹贴着他的耳廓擦过去,带起一阵灼热的气流。
躲在官仔森身后的巢皮倒霉透顶,脑袋当场炸开,红的白的喷了阿皮和大天二满脸。
“哒哒哒哒哒——!”
十几条亡命徒冲在最前面,手里端着长短枪支,扳机一扣到底,子弹像暴雨一样泼洒出去,专往人堆里钻。
他们一边扫射一边往仓库方向压过去,弹幕密不透风。
门口守着的十几个洪兴兄弟刚抽出砍刀,就被迎面冲来的红棍死士扫成了筛子——连挥刀的机会都没有。
横飞的流弹眨眼间撂翻了十来个人,血雾弥漫,尸体歪歪斜斜地倒了一地。
剩下几个慌忙拽着官仔森,连滚带爬地缩回了厂房深处。
门外的枪声突然哑了。
山鸡、大天二和阿皮盯着巢皮那摊不成形的尸首,脸色惨白得像纸,彼此对视一眼,眼底的血丝疯长。
阿皮猛地抽出身旁的砍刀,刀锋映着冷光,嘶声吼道:“我哥没了!老子今天豁出去了!”
“别冲动!他们人太多!”
山鸡和大天二一把死死按住他的胳膊。
此刻厂房里除了官仔森,就只剩下他们三个,人人嘴唇发青,心跳得像擂鼓,脑子里一片空白——这事怎么就闹成了这样?
另一边,林文东带着吉米仔缓缓逼近厂房。刚才那轮交火已经见了真章,可惜没一枪打中山鸡,官仔森也没抢回来。
他双手插在裤兜里,脚步沉稳,像散步一样踱到门前。
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多具尸体,每具都中了七八枪,血浸透了水泥地,浓烈的腥味扑鼻而来。
换成从前那个普通青年,早就该双腿发软、胃里翻江倒海了。可如今记忆重塑、心性淬炼,再加上极恶系统的狂躁加持——
他只觉得自己浑身血液滚烫,指尖发麻,亢奋得头皮发胀!
林文东深吸一口气,铁锈味混着焦糊味直冲脑门。
他不动声色地调出系统界面扫了一眼:刚才那波火力,已经入账了五十多点极恶值。
换算下来,等于亲手碾碎了五十多个亡命之徒!
他朝厂房里扬声道:“铜锣湾五虎?听着挺吓人,结果就这点胆量?躲在里面等死,还是出来痛快点死?”
“林文东?是不是林文东?”山鸡的声音从门后传出来,又急又怒,“你疯啦?开枪会惊动警察的!”
“一个快死的人,倒替我操上心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