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十分钟,林文东已经折返回来,在一条窄巷子口碰上了高晋那伙人。
高晋拎着砍刀迎上来,眉头拧成疙瘩:“东哥,这几位是……?”
“老家过来的兄弟,别瞎打听。”
林文东摆摆手。
高晋懂规矩,一看这架势立马闭嘴,扭头说正事:“刚洪兴那边炸了锅,好几拨人往这头赶——森哥救回来了?”
“吉米仔扶下去歇着了。”
“那下一步怎么走?”
高晋抬眼盯着林文东。
林文东率先迈出巷口。
对面街上灯红酒绿,霓虹招牌晃得人眼晕,行人来来往往,而前面那家同志酒吧门口,黑压压围了一圈洪兴的骨干,人越聚越密。
他只吐出一个字——
“杀。”
话音还没落,胳膊已经抬起来,刀尖直直指向酒吧大门。
三百个死士,再加上林文东手下百来号老班底,像潮水一样涌出巷口。人人横着刀在手,眼神冷得跟铁疙瘩似的,杀气刮得人脸皮子生疼。
街边的路人赶紧缩脖子抱脑袋,车辆猛打方向盘,喇叭声嘶叫着四散逃窜!
酒吧门口的洪兴人马,一下子全傻了。
前脚才听说山鸡他们在三号码头翻了船,满城撒网找人;
这才过了多久?林文东居然已经带着千军万马,杀到眼皮子底下来了!
“砍翻他们!”
不知道谁嚎了一嗓子。
眨眼间,几百号人铺满了半条街,阵型散开跟狼群扑食似的——但凡敢挡路的,刀光一闪,人就倒地上起不来。
洪兴的人惨叫连天!
“快叫人来啊!!”
一个泊车的小弟被砍倒在轿车旁边,喉咙往外冒血,拼尽最后一口力气朝同伙哀求。
那家伙早就吓懵了,钉在原地动都动不了。
红棍死士的刀已经劈到头顶,刀风卷起头发——
噗嗤一声,脑壳裂开,白花花的骨头茬子刺眼,脑浆子混着血喷了一地!
“轰——!”
同志酒吧那扇厚实的大门被一脚踹飞。
林文东领着高晋和十来个死士大步跨进去。
许正阳拖着还剩口气的山鸡,血一路滴滴答答淌进大厅。
舞池里音乐正响得热闹,男男女女扭得正欢,灯光昏昏沉沉,没人听见外面的砍杀声和惨叫。
林文东踏上台阶,嗓门猛地拔高:“和联胜办事!不相干的,现在给我滚!”
靠门口的几个客人歪头瞟了一眼,又扭回去接着跳、接着唱。
“逗我呢?这是陈浩南的地盘,谁借的胆子来这儿撒野?”
有人嗤笑着嘀咕了一句。
林文东脸色刷地沉下来,黑得像锅底。
高晋抄刀就要往上冲,手腕却被林文东一把攥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