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他反手从许正阳手里拽过山鸡,
抡圆了膀子,像扔麻袋似的朝舞池正中间狠狠砸过去——
“砰!”好几个人应声翻倒,酒杯碎了一地。
尖叫声炸开了锅,人群抱着脑袋四散奔逃!
山鸡仰面瘫在舞池中央,头顶的旋转灯球晃得他眼珠子生疼,视线一点点发灰、发暗……
林文东提着刀拨开乱成一团的人流,一步一步走了过去。
他扫了一圈围拢过来看热闹的人,又低头盯着瘫在地上的山鸡,嘴角一扯,寒光猛地扎下去。
“噗——”
刀尖贯穿身子,血箭飙出来。
山鸡浑身抽筋,嗓子眼里咯咯直响,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。
林文东反手又捅了三下,刀刀见骨头,地上转眼漫开一大片猩红。
山鸡当场断了气!
“听清楚了没有?和联胜办事,不想横着出去的,就给我滚!”
林文东拎着刀转过身,目光扫过全场,嗓音不高,却像冰锥子往耳朵里凿。
人群猛地一僵,随即炸开——倒吸冷气的声音、裤裆湿透的声音、鞋底打滑的声音搅成一团,几十号食客连滚带爬涌向大门口,眨眼跑得一个不剩。
只剩下十来个穿黑西装的汉子,全是洪兴的人马。
还有今晚压轴登场的主角——
陈浩南!
他从后台大步跨出来,皮衣裹着身子,长发披到肩膀,眉目本来挺俊朗,可一抬眼,整张脸已经绷得变了形。
“林文东!你真敢杀山鸡?!”
吼声都嘶了,震得吊灯直晃。
林文东眼神一沉,旧伤隐隐发烫,下意识摸了摸额角那道早就结了痂的疤。
他甩掉刀上的血珠子,冲陈浩南咧嘴一笑:“山鸡?我早就把他剁成肉馅了,连骨头渣子都喂了海鱼。你那几个‘好兄弟’,一个都没剩下。”
“放屁!”
陈浩南脱口而出,声音直打颤。
太快了,快得他脑子还卡在昨天——那个只会守档口、抱大佬大腿、屁根基没有的西九仔,怎么敢动铜锣湾五虎?
五虎背后站着b哥,b哥是蒋天生的左膀右臂!
江湖上讲规矩,也讲辈分!谁不知道铜锣湾五虎的名号?谁敢冲他们亮刀子还不留活口?
可地上山鸡翻白的眼珠子、胸口塌下去的刀口,还有门外此起彼伏的惨叫跟刀刃砍进骨头的闷响,全在撕扯他的认知。
林文东今晚不是来谈事情的,是来扫地的!
他咬紧牙关,腮帮子鼓起来,一把夺过手下递来的开山刀,大步往前逼:“你那百来号虾兵蟹将,还不够我塞牙缝!b哥十分钟就到,你——全得陪葬!”
“今晚过后,和联胜三个字,从铜锣湾抹掉!”
“整条街,姓洪兴!”
话音还没落,人已经扑到林文东面前,刀锋劈开空气,杀意滚烫。
他却没看清——眼前这个人,不是街头混混,而是林文东!
林文东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是冷冷迎上去,手里的刀斜斜一挑。
“动手!洪兴的人,一个都别想跑!”
高晋等人轰地暴起,杀气像潮水一样漫过门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