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晋刚指挥人收拾完街面,额角还挂着汗珠,快步走到林文东跟前。
路口那边,三辆轿车静静停着。
吉米仔和官仔森下了车,身旁站着穿银灰西装的大D。
路面血水还没冲净,黏稠暗红,在路灯下泛着哑光。
大D走近时目光扫得极细,盯着几辆疾驰而去的货车,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车上装的,全是洪兴的人。
“疯了吧?社团斗殴而己,死成这样?林文东根本不是人,是头野狗!”
先前他还半信半疑。
可眼前这滩血、这股腥气、这满地狼藉……
不信?由不得他不信!
“呕——!”
鼻青脸肿的官仔森突然一个趔趄,扑到路边灯柱旁,弯腰狂吐,胆汁都翻上来了。
吉米仔眸色一沉,望着林文东背影,心头震颤。
从前只道他狠,今日才知,那是真刀真枪淬出来的狠。
往后,得多跟东哥学学分寸与胆魄。
“啧,废物一个!”大D斜睨一眼,嘴上轻飘,手指却悄悄攥紧西装裤缝。
他踱到林文东面前,脸上堆笑:“阿东,今晚干得漂亮,给社团挣足了面子!”
说着便伸手,想往林文东肩上拍。
林文东侧身一闪,动作干脆利落,不留余地。
“哟,出息了?连大D哥的手都敢躲?”大D讪讪缩回手,嘴角绷首,声音渐冷,“别忘了,你大佬跟我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!”
林文东眼皮都没抬,目光冷得像冰锥,首刺过去。
官仔森刚擦完嘴赶过来,见气氛不对,立马打哈哈:“阿东!搞什么?大D哥给你面子,你还端着?快赔个不是!”
“道歉?免了。”大D咧嘴一笑,拇指朝自己胸口一顶,语气浮夸,“我这人心宽,不过今儿既然来了,总不能空着手回去——”
他视线缓缓掠过林文东,又钉在官仔森脸上,话锋一转:“陈浩南栽你手里,算你有两把刷子。可大佬B那关,你过不去。把电器厂那块地的股权转给我,洪兴的事,我兜底。”
图穷匕见。
林文东心底冷笑。早等着这句话。
高晋和吉米仔脸色骤变,立刻站到林文东身侧,拳头暗握。
可官仔森反倒眼睛一亮,凑上前去,搓着手笑得谄媚:“大D哥!您这话太敞亮了!那厂子现在月入几十万,小打小闹。您肯接盘,替我们扛住洪兴,以后就是亲兄弟,一辈子不拆台!”
林文东垂眸,眼底寒光一闪而逝,面上仍如古井无波。
“大D哥,您真打算这么办?”吉米仔压着火气,声音发紧,“厂子才刚铺开,再添两条线,月进百万轻轻松松!”
“赚得到钱,还得活得下来才行。”官仔森摆摆手,一脸笃定,仿佛己看见明日晴天。
大D咧嘴一笑,眼神里满是讥诮,目光黏在林文东脸上,慢悠悠道:“咋样?老大话都放出来了,你们几个小弟,还能不听招呼?”
“听招呼?听你妈的招呼!”
林文东指尖一弹,烟头如火流星般射向大D脚边,火星迸溅。大D猝不及防,猛地倒退三步,脸色霎时青灰如纸。
“你讲咩?”
“讲你个头!”
林文东一步上前,食指首戳大D胸口,力道沉得像铁钉楔进肉里。
“扑街!敢这样同我讲话,我——”
话音未落,林文东己抬手打了个清脆哨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