哨声未散,四面八方人影涌动。
死士们从暗处、巷口、楼顶齐刷刷现身,连原先跟过大D的旧部也拔刀围拢过来。
刀刃泛着冷光,有的还挂着暗红血珠,顺着刀尖往下滴答。
三四百号人,刀出鞘、眼发赤,眨眼间就把大D和他那十几个人死死围在中间。
空气像被抽干了,只剩杀气压得人喉头发紧。
大D刚扬起的怒容当场冻住,脖子僵硬地左右扫视,再缓缓转回林文东脸上。
嘴巴张了又合,喉咙里却像堵了团湿棉,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
官仔森硬着头皮上前圆场,额角汗珠首滚:“阿东,真没必要搞到这地步吧?”
“森哥,你先歇着。”林文东语气平缓,却没半分商量余地,“吉米仔,送森哥回去。”
吉米仔二话不说,一手扣住官仔森手腕,半拖半扶地带人转身就走。
这一下,大D彻底明白了——铜锣湾的堂口,早不是官仔森拍板的地方,而是林文东跺一脚,整条街都要震三震!
冷汗瞬间浸透他后背,密密麻麻爬满额头。
林文东嘴角微扬,笑得人畜无害,却把大D盯得脊背发凉:“大D哥,刚才那句‘照做’,还想再说一遍不?”
“我……我开个玩笑!”大D猛搓一把脸,声音发虚,带着藏不住的颤,“你现在威势足、人马狠,一个小小大佬b,随手就能拎回来,哪还轮得到我插手啊!”
“那工厂的事呢?”
“没想法!真的一点都没想!”
好汉不吃眼前亏——这话他今夜是刻进骨头里了。
林文东伸手按上大D肩头,掌心微微下压,力道不重,却像千斤坠:“以后手别乱伸,尤其铜锣湾这片,我点头不算数,我这群兄弟,可不认你这张脸。”
大D眼角一跳,飞快扫过四周——几十双眼睛,像饿狼盯猎物,刀尖齐刷刷朝他晃,仿佛只等一声令下,就要把他剁成碎块!
一句轻描淡写的警告,竟让他膝盖发软,牙关打战。
他连连点头,语速飞快:“明白!明白!天色不早,我这就带人撤!”
话音未落,人己转身疾走。
钻进车里,他嗓子发紧,嘶声催促:“开车!马上回荃湾!快!”
声音还在抖,车身刚启动,后视镜里几百道目光仍如刀锋追着车尾,刺得他头皮发麻。
他几乎是逃出来的。
另一辆车上,官仔森侧头瞥了眼吉米仔,试探着开口:“吉米仔,阿东今晚是不是太狠了?搞得像要砍自己人一样……”
“狠?”吉米仔斜乜他一眼,唇角一扯,“是大D哥越界在先。”
官仔森心头咯噔一沉,干笑两声,没再接话。
但他清楚得很——今晚过后,他在铜锣湾这个堂主,只剩个空壳子。
名头还在,实权,早被林文东一口吞干净了。
林文东也没闲着,一边让许正阳带人收队撤离,一边首奔夜色酒吧,准备盘点战果。
酒吧二楼办公室内,林文东盯着高晋和吉米仔,眉头拧成疙瘩:“动静这么大,才捞两百万?”
“唉,东哥,陈浩南真穷得叮当响,保险柜里就一百二十万现钞,再加商户补交的保护费,拢共勉强凑够两百万。”吉米仔摊手叹气。
高晋耸耸肩:“两百万也不少了,弟兄们医药费、抚恤金、工厂设备翻新,差不多刚好填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