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文东扯了扯嘴角,没笑出来。
“别忘了我老家那帮老兄弟,吃喝拉撒睡全指着我,一个月光开销就得砸进去几十万!”
眼下进项,家电厂每月五十万,几处场子收的保护费加起来也有几十万。
账面上看着厚实。
可养着眼前这几百号人,己是捉襟见肘。
想继续招死士?钱不够,就是空谈!
扩财路,无非抢地盘、吞生意。
但今晚血流得太多,再动,条子怕是要封街扫荡。
大佬b没露面,估计也是怕踩雷。
林文东索性按下性子,等几天。
铜锣湾跑不了,它就在这儿,稳稳当当。
而捞钱的另一招,就是砸钱铺开实业!
见林文东眉头紧锁,吉米仔往前半步,压低嗓音凑近:“东哥,我琢磨出一条路。”
“讲。”
“刚拿下的地盘里,两个小码头、洪兴那座旧仓库,眼下都攥在咱们手里。我手上有几个内地的老关系,专走灰色货道。”
“利润能顶多少?”
林文东立刻抬眼盯住他。
吉米仔掰着指头一算,报出个数:
“咱们厂里组装的山寨彩电,在香江顶多卖四千块一台;可运到内地,八千起步,上万也有人抢着要!要是月产拉满一万台,刨去人工、零件、运费,纯利稳稳压过五千万!”
林文东没吭声,手指在桌面轻轻叩了两下。
每月五千万进账——
他就能养起上万具听命不眨眼的死士!
届时全港十三个社团,统统得低头绕道走;
警务处?不过是一道随时能撕碎的纸门!
往后行事,更不必顾忌分毫。
他眸光一烫,颔首道:“工厂先交阿晋管,内地的线,你亲自跑通!”
吉米仔忙不迭点头。
“不过东哥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,“咱现在连条像样的船都没有,快艇得备足十条才够周转,货船至少得两条千吨级的——这些家伙,没五六百万根本提不回来。”
“意思就是,还得先砸五六百万进去,这买卖才算点火?”
林文东目光沉沉扫过去。
那眼神像铁钳夹住喉咙,吉米仔喉结一滚,默默点头。
林文东靠进椅背,指尖敲着扶手。
船员可以练,跑几趟就熟了;
可钱——才是真刀真枪卡住脖子的硬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