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牙认命，哆嗦着指出了仓库暗格的位置：手枪、步枪加起来一百二十多条，子弹几百盒；还有手榴弹、炸药堆在角落，沉甸甸压着箱子；现金四百五十万，一捆捆码得整整齐齐。
全是这些年他拿命换来的家底。
林文东扫了一眼，嘴角微扬：“成色不错。四百来万现钞，这批货再折个七八十万，也够本了。”
他点了两下头，像是在验收一件称心的货物。
小老虎瘫在地上，气息断续，只剩一口气吊着，苦笑着挤出一句：“黑吃黑……迟早遭天打雷劈。”
“天打雷劈？”
林文东一愣，随即和两边的吉米仔、高晋对视一眼，三人哄然大笑。
“雷劈？混江湖还信这个？怪不得你混成这副德行！”
吉米仔抬脚就是一记重踹，踢得小老虎闷哼翻滚。
他蜷着身子，喘了几口粗气，终于把底牌吐了出来：“我不是咒你们……这批货是月南来的，四贡托尼三兄弟托我走货。动了我的货，等于剁了他们的财脉！”
“他们绝不会放过你们！”
林文东眉峰一压。
托尼兄弟？《导火线》里那三个狠角色——渣哥、托尼、阿虎？
香江到月南的走私线，向来是他们一手攥着。
原来不光贩白面，连军火都敢趟。
他眼神一沉，像潭深水泛起暗流。
吉米仔皱眉低声提醒：“东哥，托尼兄弟我在四贡码头听过名号，硬茬子，没人敢轻易招惹。”
虽说不上台面，可这群亡命徒，连警察都绕着走。
“你还记得昨晚说什么吗？”林文东忽然侧过脸。
“啊？”吉米仔一怔。
“你说——咱们缺大船，更缺能掌舵的船员。养人要钱，耗时，还不一定靠得住。”
林文东声音渐缓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：
“现在船有了，人呢？托尼兄弟手下那些老水手、走私贩，不正等着我们去收编？”
吉米仔挠挠后脑勺，迟疑道：“东哥，那帮人全是刀口舔血的主儿，怕不是那么好请的。”
“我心里有数。先撤。”
林文东朝许正阳和林一扬了扬下巴：“东四清点好，军火和现金立刻运去铜锣湾藏稳。”
临出门前，小老虎死死盯着他们背影，眼底烧着一股淬了毒的恨意，恨不得将他们撕碎嚼烂。
林文东脚步一顿，忽而回头。
从许正阳手里接过手枪，枪口缓缓抬起。
“这么看我？”他歪了歪头，语调轻得像在聊天气，“本来想留你条活路，现在……算了。”
砰！砰！砰！
枪声干脆利落，弹匣瞬间打空。
小老虎瞳孔骤缩，胸口、腹部、脖颈……十几处血洞同时爆开，喷溅的温热洒了一地。
他至死都没想通——就因为一个眼神，命就没了。
林文东反手一抛，枪稳稳落回许正阳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