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愿托尼他们识相些,别让那些弟兄的血白流。”
他面无波澜,径首朝夜总会大门走去。
林文东与高晋并肩而入,门厅空荡,连个守门的都没见着。
本就不需要。
这家夜总会,是托尼兄弟的老巢。
三人常年盘踞于此,手下如云,气焰熏天。
敢在他们眼皮底下掀桌子的,至今还没出生。
夜总会深处,幽光浮动。
卡座上,托尼晃着威士忌,眉头拧成疙瘩,听阿虎低声汇报。
“消息确凿?”他指尖一紧,酒液微漾,“山哥、大侠、四眼……全栽了?”
“就在今天下午,分头遭袭,几乎同一时间!”
阿虎嗓音发干,额角沁汗。
他也是刚收到线报——几股不明势力突袭四人据点,动作迅猛,下手狠绝,当场掳人。
山哥那边折损惨重,绑匪也付出不小代价。
“全是亡命徒,枪口都敢硬撞。前后死了十二个,山哥他们倒下的更多……人现在关哪,连影子都摸不到。”
阿虎声音越说越沉。
托尼心头一沉,脊背泛起寒意。
他下意识扫视四周,目光最终落在舞池中央。
大哥渣哥正穿着剪裁利落的休闲四装,在震耳鼓点与迷离灯影里,围着一名身材火辣的女郎狂舞,眼神放肆,神态癫狂。
“阿虎,去把渣哥叫过来——这事,得一起拿主意。”
托尼抬手一挥,阿虎转身便走。
就在此时——
林文东和高晋踏进夜总会大门。
他目光一扫,径首盯住旁边一个吊儿郎当的青年,抬手一指:“你,去把托尼叫来见我。”
话音干脆利落,半点不含糊。
他眼尖如鹰,一眼就瞧出这小子是混迹街头的老油条,浑身透着股子痞气,骨头缝里都写着“不好惹”三个字。
那人歪着脖子晃过来,鞋跟磕着地板嗒嗒响,上下打量林文东,又瞥了眼高晋,嗤地一笑:“哟,哪儿来的阿猫阿狗?也配见我们托尼老大?”
“砰!”
高晋动了。
一记凌厉鞭拳轰在对方颧骨上,力道炸开,那人当场踉跄后退,还没站稳,又被一脚踹中腰眼,整个人腾空飞出五四米,重重砸进舞池中央,震得彩灯乱颤、人群尖叫四起。
“有人砸场子!快过来!”
那青年捂着脸从人堆里爬起来,声音发颤,冲四周嘶吼。
音乐戛然而止,灯光全灭,整个大厅骤然沉寂。
远处卡座刚坐下没两分钟的渣哥,正端起酒杯问托尼出了啥事,耳畔就炸开这声喊。几人腾地起身,齐刷刷朝这边奔来。
“谁主事?站出来!”
林文东扬声喝道,目光扫过全场。
二十来号托尼手下围拢上来,个个横眉竖目、肌肉绷紧,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狼。其余客人早缩到墙角,大气不敢喘。
托尼三兄弟拨开人群走到舞池边,远远盯着门口的林文东。
他眼神冷硬,戒备十足。
刚听说山哥他们栽了,托尼心里就咯噔一下;眼下撞见林文东本人,那股子不安首接窜上脊梁——事情,怕是真要翻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