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平个屁！那是我手下一刀一枪拼出来的活路，关你大D哪门子事？铜锣湾的事，林文东压得住，也兜得住，绝不会给社团添一根毛的麻烦！”
大D斜睨一眼，嘴角扯出讥诮：“龙根叔，您这记性，是不是让岁月泡软了？”
“他跟洪兴搅在一起，陈浩南横尸街头，案子还没凉透！”
“铜锣湾现在什么样？巡警比古惑仔还扎堆！洪兴的人蹲局子，咱们的人照样戴手铐——这热闹，全是他林文东一手捧出来的！”
龙根喉结一滚，终究没再接话。
邓伯始终含笑未语，慢条斯理放下茶盏，青瓷底轻叩木桌，一声脆响。
“行了。铜锣湾这事，阿东是狠了点，可给洪兴狠狠抽了一记耳光，也算替和联胜挣回了脸面。至于他手上的生意……”
话音未落——
茶楼大门“吱呀”推开，官仔森领着林文东、吉米仔大步闯入。
“抱歉抱歉，堵车！”
官仔森熟络地往大D身边一坐，两人眼神一碰，暗流涌动。
林文东则默然落座于靠墙末位，背脊微弓，像一把收鞘的刀。
所有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。
邓伯朝他颔首，声调平缓：“阿东，大D说你走私不报备，还主张收缴你的厂子和船，你怎么看？”
林文东缓缓起身，目光扫过整张桌子。
叔伯们神色各异，不少人第一次见他，眼神里写着审视、掂量、甚至一丝狐疑。
大D眯起眼，死盯林文东，想起上次被逼到墙角时那股刺骨寒意，牙根隐隐发痒——可今天满堂大佬都在，他笃定林文东不敢掀桌。
官仔森也催道：“阿东，发什么愣？邓伯问你呢！”
林文东突然抬手，首指大D鼻尖，破口吼道：“大D你扑街，我的买卖我做主，轮不到你在这儿装圣人指手画脚！”
唾沫星子喷了大D满脸，连带溅到官仔森衣领上。满座哗然，鸦雀无声。
一个四九仔，竟敢当着全社团龙头的面，指着荃湾清一色堂主的鼻子开骂？
众人惊愕之际，林文东眼角余光一瞥——
邓伯嘴角微扬，笑意极淡，却藏不住三分玩味。
分化、制衡，果然是这位老江湖的局。
今日这场鸿门宴，根本不是冲他生意来的，而是要拿荃湾和铜锣湾当柴火，烧出一场大火。
既然戏台搭好了，林文东索性把这出戏，唱得更烈些！
他指尖几乎戳到大D眼皮上，字字如钉：“回去告诉你那些狗腿子——谁的脚踏进铜锣湾一步，我就剁他一条腿。你大D，也一样！”
满厅空气，霎时冻住。
“你瞎嚷嚷什么？对大D哥放尊重点，半点规矩都不懂！”
官仔森蠢得没边。
死心塌地要攀上大D这条线。
可林文东压根没理他，反倒首戳大D面门：“上回就想吞我厂子，如今我刚站稳脚跟，又来嚼这些碎话——今天我要是忍了，往后还怎么带人混？”
“你当着邓伯的面就敢这么放肆？知不知道我在荃湾跺一脚，整条街都晃三晃？你扛得住我手下几千号人？”
大D脸涨成猪肝色，霍然起身。
今日社团元老全在场，他哪能咽下这口恶气？
这不是当众抽耳光，是什么？
偏有人巴不得林文东狠狠扇他一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