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伯不紧不慢敲了两下桌面,神色肃然:“行了行了,自家兄弟,吵个什么劲?这事确实是大D欠妥,充公那套,今后再不准提!”
大D身子一僵。
猛地扭头望向邓伯,眼底全是错愕——明明这事利在全局、损只损林文东一人,邓伯怎会当场驳他?
他从没听过邓伯和林文东有过半点交集。
试探着开口:“邓伯……这事真没益处?您怎么……”
“少啰嗦!我们和联胜讲的是公道,不是算计!你提的那桩事,不公道!”
林怀乐也叩了叩桌面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训诫味儿。
大D脸色骤沉。
他听懂了——阿乐这话,就是邓伯授意。自己早把棋局看岔了!
怕不是林文东早就搭上了邓伯的船!
他倏地转头,狠狠剜向官仔森。
妈的!全是这蠢货误报军情,还信誓旦旦说林文东根本不认得邓伯!
官仔森也一脸懵,眼神发首。
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,邓伯为何突然豁出脸面保林文东。
其余叔伯则端坐不动,神情木然,像庙里泥塑的菩萨,只管吃茶等散场。
接着,邓伯又温言劝林文东别动气,莫顶撞长辈,又絮絮叨叨讲了一堆社团规矩,字字句句却都透着偏袒与提携。
明眼人都看得清——这是铁了心要扶林文东上位。
官仔森彻底怔住,脑子嗡嗡作响。
现实和他预想的,根本就是两码事!
约莫半小时后,
这场会草草收场。
大D第一个甩袖离席,后知后觉——自己被人下了套。
官仔森慌忙追出去,步子踉跄,显然还在雾里看花。
众人走净,邓伯却把林文东单独留下。
“阿东啊,大D虽有不对,你也别太挂怀。以后有难处,随时来寻我。”
邓伯笑眯眯望着他,眼里温润如水。
林文东却扬着下巴,满嘴硬气:“大D最好别招我,真惹毛了,我可不管他是不是谁的红人!”
邓伯只是轻笑,摆摆手,示意他自便。
可林文东刚踏出门,林怀乐便快步追上,伸手拦住他。
“阿东,从今往后就是一家人了,改日一起饮茶?”
他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、挑不出毛病的笑意。
换作飞机那种愣头青,准觉得这人亲厚可靠。
可林文东心里清楚——这笑容底下,全是冰碴子。
“明白明白,今儿多亏乐少力挺!”
他敷衍一句,转身钻进车里,动作依旧莽撞生硬。
林怀乐笑容一滞,僵在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