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瑶是在第二天清晨回到磐石镇的。
她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，里面装着她从白塔据点带回来的物资——几罐腌肉、一袋盐、一小包茶叶。
这些东西在废土上都是硬通货，她不是白给的，打算跟磐石镇换点弹药和工具。
林野在据点门口截住了她。
“跟我来，有东西给你看。”林野说。
苏瑶看了他一眼，没有多问，跟着他走进了据点深处。
一路上，几个巡逻队员看见苏瑶，眼神都有些复杂——感激她昨天救了人，但又对她变异人的身份心存戒备。
苏瑶像是习惯了这种目光，面无表情地走过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老陈的工作室里，终端还亮着，屏幕上跳动着一行提示：「等待使用者验证。」
“就是这个，”林野指了指终端，“昨天在旧粮站找到的那个东西，老陈说它是战前的军用AI终端，需要‘生物能量’才能激活。你是变异人，能量波动应该比普通人强，试试看。”
苏瑶走到工作台前，低头看着那个黑色终端。她的琥珀色眼睛倒映着屏幕的蓝白色光芒，瞳孔微微收缩，像是在辨认什么熟悉的东西。
“这东西……”她伸出手，指尖悬停在屏幕上方一寸的位置，没有触碰，“我好像在哪里见过。”
“你见过？”林野有些意外。
“不确定，”苏瑶摇了摇头，“可能是错觉。废土上到处都是这种破烂，记不清了。”
她没有再犹豫，将手指按在了屏幕上。
触碰的瞬间，苏瑶的指尖闪过一道淡金色的微光。那光芒很微弱，像是萤火虫的光，但在昏暗的工作室里格外显眼。老陈倒吸一口凉气，林野也瞪大了眼睛。
终端屏幕剧烈闪烁起来，字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跳动：
「检测到生物能量波动……扫描中……能量类型：良性变异型……能量强度：D+级……匹配度计算中……」
「匹配度：17%。」
「验证未通过。核心权限保持锁定。开放基础功能（受限模式）。」
「欢迎使用盘古系统，访客。」
苏瑶收回手指，看着那道淡金色微光从指尖消散，眉头微微皱起。她转头看向林野：“17%，没通过。你来试试？”
林野走上前，将手指按在屏幕上。他的指尖没有出现任何微光，屏幕上的扫描进度条走得比苏瑶慢得多，像是老牛拉破车，一格一格地往前蹭。
「检测到生物能量波动……扫描中……能量类型：普通人类型……能量强度：F-级……匹配度计算中……」
「匹配度：3%。」
「验证未通过。核心权限保持锁定。开放基础功能（受限模式）。」
林野收回手指，3%的匹配度让他有些沮丧，但并不意外。他是普通人，没有变异，古武修为几乎为零，能有3%已经算是奇迹了。
“3%和17%有什么区别？”林野问老陈。
老陈盯着屏幕上显示的数据，快速分析着：“匹配度越高，能解锁的功能越多。17%的匹配度应该能访问大部分基础功能，但核心权限——可能就是终端里最机密的那部分数据——需要更高的匹配度才能解锁。我猜至少要50%以上，甚至可能要求100%。”
“那怎么提高匹配度？”
“终端上说得很清楚，”老陈指了指屏幕角落的一行小字，「匹配度与使用者生物能量强度正相关。提升古武修为或变异等级，可提高匹配度。」
林野和苏瑶对视了一眼。
“也就是说，”苏瑶慢慢说道，“这东西需要我们变强，才能解锁更多功能。”
“而且，”林野补充道，“它可能本来就是为变异人和古武修炼者设计的。战前的军用AI，怎么会跟古武扯上关系？”
这是一个所有人都答不上来的问题。
老陈摇了摇头，又点了点头，最终只是叹了口气：“大寂灭之前的世界，比我们想象的复杂得多。有些事情，可能只有这个终端本身才能告诉我们答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