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什么案?”
“严嵩的案。”陆仁贾直视曹正淳的眼睛,“‘一枝梅’一直在对付严嵩,属下觉得可以利用他们,削弱严嵩的势力。”
曹正淳沉默了片刻,忽然哈哈大笑。
“好!好一个‘利用’!”他拍了拍陆仁贾的肩膀,“陆仁贾,你果然没让本座失望。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
“不过你要记住,‘一枝梅’是朝廷钦犯,你跟他们走得太近,万一被人抓住把柄,本座也保不了你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“去吧。”曹正淳挥了挥手,“那盘棋,改日再下。”
陆仁贾站起身,行了一礼,转身离去。
走出都督府,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。
曹正淳今天这番话,句句都在试探。
问他府上的女人,是试探他的私生活。
问他孙玉伯的事,是试探他有没有拉帮结派。
问他“一枝梅”的事,是试探他有没有二心。
每一条,都是刀。
每一条,他都必须小心翼翼地回答。
稍有不慎,就是万丈深渊。
“老狐狸。”陆仁贾在心中骂道,“你等着。总有一天,本官会让你跪在本官面前求饶。”
他骑马回府,一路上脸色阴沉。
刚进大门,就看到燕三娘坐在前厅,手里捧着一杯茶。
“陆大人,离先生让我来问你,万鹏王的事,什么时候动手?”
陆仁贾收起阴沉,换上笑脸:“快了。本官还在等消息。”
“什么消息?”
“孙玉伯的消息。万鹏王的地盘在江南,没有孙玉伯配合,我们很难得手。”
燕三娘点了点头,放下茶杯站起身:“那我先走了。有消息,随时通知我。”
“燕姑娘留步。”陆仁贾叫住她,“本官有件事想问你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离先生和曹正淳,有仇吗?”
燕三娘愣了一下,然后摇了摇头:“没有。离先生对付曹正淳,是因为曹正淳是严嵩的爪牙。除掉了曹正淳,严嵩就少了一条胳膊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陆仁贾笑了笑,“那本官就放心了。”
燕三娘走后,陆仁贾回到书房,将今天的对话一字不漏地记录下来。
曹正淳、孙玉伯、离歌笑、万鹏王……
这些人的关系,像一张网,越来越复杂。
而他,必须在这张网中找到最有利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