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任代市长的第二十五天，孙连城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。
是高小琴打来的。
“孙市长，我想见您一面。”
电话那头，高小琴的声音很平静，但孙连城听出了平静下面的疲惫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……我想投案。”
孙连城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
“那你去市检察院，找陆亦可。我让她接待你。”
“好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孙连城放下手机，看着窗外发了很久的呆。
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高小琴的那个晚上……她穿着一件黑色风衣，站在昏暗的楼道里，递给他一张银行卡，笑容妩媚而危险。
短短一个月，一切都变了。
二
当天下午，高小琴走进了京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大门。
她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，没有化妆，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。
和之前那个精致到头发丝的高总判若两人。
陆亦可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了。
“高小琴，你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
陆亦可把她带进了讯问室。
讯问室不大，一张桌子，几把椅子，墙上挂着一面国旗和一面党旗。
高小琴坐在被讯问人的位置上，双手放在桌上，手指交叉，微微发抖。
但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。
陆亦可坐在对面，打开录音设备，开始讯问。
“姓名。”
“高小琴。”
“年龄。”
“三十四。”
“职业。”
“山水集团原总经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