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为什么来找你吗？”
“知道。我主动投案，交代自己的违法犯罪问题，同时检举揭发他人的违法犯罪行为。”
陆亦可看了她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“说吧。”
高小琴说了整整四个小时。
她从自己如何被赵瑞龙看中、如何成为山水集团的总经理说起，一直说到山水集团如何行贿官员、如何洗钱、如何侵吞国有资产、如何坑害老百姓。
她说得很详细，每一笔金额、每一个时间、每一个参与的人，都交代得清清楚楚。
有些内容陆亦可在之前的调查中已经掌握了，但更多的是新线索。
赵瑞龙向七名厅级干部行贿的具体金额和时间，赵瑞龙通过皮包公司洗钱的完整路径，赵瑞龙指使马国梁挪用工人安置费的电话录音……
高小琴一边说，一边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。
“这里面是赵瑞龙这些年犯罪的证据。有银行流水，有转账记录，有通话录音，有视频。我存了好几年，就是等着这一天。”
陆亦可接过U盘，小心地放进证物袋里。
“你为什么要存这些？”
高小琴沉默了几秒，眼眶慢慢红了。
“因为我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。赵瑞龙这个人，心狠手辣，用完就扔。我跟着他干了这么多年，帮他做了那么多坏事，我不给自己留点后路，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哽咽，但还是努力保持着平静。
“陆处长，我知道自己罪不可赦。行贿、洗钱、参与侵吞国有资产，这些罪名我都认。但我希望能争取宽大处理，我愿意配合调查，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。”
陆亦可看着她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的态度，我会记录在案。是否构成自首、是否可以从轻处理，要由法院根据法律和事实来决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今天就到这里。你先回去，不要离开京州市，随时配合我们的调查。”
“好。”
高小琴站起来，朝陆亦可鞠了一个躬。
“陆处长，谢谢您。”
“别谢我。谢你自己吧，是你自己选择了这条路。”
讯问结束后，陆亦可把情况报告给了孙连城。
孙连城正在办公室批文件，听完陆亦可的汇报，放下笔。
“她的态度怎么样？”
“很配合。交代得很详细，证据也很有价值。”陆亦可顿了顿，“她看起来是真的想重新做人。”
孙连城靠在椅背上，想了想。
“依法处理。该立案的立案，该取保的取保。她主动投案、配合调查，符合取保候审的条件，就不要羁押了。”
“好。”
陆亦可转身要走，孙连城叫住了她。
“等等。我亲自去见她一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