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九转身，步伐干脆。
“跟我来。”
她带着楚易三人穿过走廊，推开一扇双开玻璃门。门上的铜牌刻着“重案组”三个字。
整个二楼左翼都是重案组的地盘。
开放式办公区。几十张铁灰色办公桌排列整齐，每张桌上堆着案卷、文件、咖啡杯。
墙上贴满了通缉令照片、案件关联图、验尸报告摘要。
空气里弥漫着打印机的油墨味、速溶咖啡的酸味、还有男人聚集处特有的汗味。
龙九走进去的时候，整个办公区的节奏瞬间变了。
“Madam龙。”
“Madam。”
此起彼伏的招呼声。坐着的站起来，站着的挺直腰。没有人磨蹭，没有人假装没看见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敬畏。
楚易看在眼里。
全知之眼被动反馈着信息：这些人的心跳平稳，呼吸均匀。不是紧张，是习惯。不是恐惧，是服从。
这女人，把重案组弄成了她的铁盘。
在李文斌的地盘上。
大会议室。
近百号，把会议室塞得满满当当。
龙九走上讲台。
没有开场白。
“楚易总督察，今日入职，任重案组副主管。”
她侧身，抬手示意。
“楚Sir，剑桥法学博士，皇家大律师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是压抑的骚动。
目光齐刷刷转向楚易。
督察。博士。皇家大状。
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在转同一个念头：这他妈怎么可能？
龙九两年前以总督察身份引入的时候，博士加大状已经够传奇了。
但好歹那时候她二十六岁。在座的老差骨虽然觉得离谱，但龙九用两年时间证明了自己——不是花瓶，是铁腕。
可眼前这位。
看上去最多二十出头。
那张脸——
太靓仔了。
不是电视里那种抹了发胶的靓仔。是碾压级别的。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，偏偏穿着总督察制服，肩章上三粒花货真价实。
龙九又抬手。
“楚三笠督察。”
三笠站在楚易左侧。黑色长发，红色围巾。清丽绝伦的面容没有表情。
“MI5特聘。高级别人才。”
MI5。
军情五处。
会议室里的老差骨们交换了一个眼神。懂了。杀手。不用多问。
龙九的手指向右侧。
“楚百合督察。”
百合子站在楚易右边。双马尾。琥珀色瞳孔。怀里抱着那只破旧的兔子布偶。
整个会议室的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十七八岁的脸。
可爱的脸蛋。
兔子布偶。
督察肩章。
所有人的表情都在说同一句话：这姑娘是不是走错片场了？她最适合待的地方是日漫海报，不是油麻地警署重案组。
但没人出声。
能在这儿混到今天的都不是傻子。空降兵有两种：一种是被扔下来摔死的，一种是从飞机上走下来的。
龙九是走下来的。
这三个人，能让她亲自带着办入职、亲自召集全员介绍——
手眼通天。
哪怕真是花瓶，那也是绚丽到极致的花瓶。饱饱眼福也好。
龙九讲完，退到一旁。
“楚Sir，讲两句？”
楚易走上讲台。
环顾一圈。
近百双眼睛看着他。有好奇，有审视，有观望，有等着看笑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