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“这阵子妖越来越多，来路也杂，明显是从一处涌出来的。”他抬眼望向城外方向，“青牛山。”
周道长微微颔首：“贫道也看出来了。所有妖的踪迹，最终都往青牛山缩回去。那里才是它们的巢穴。”
慧明开口：“贫僧曾靠近过山脚，妖气之重，遮云蔽日。”
苏师姐也淡淡接了一句：“百花宫观气之法看得清楚，青牛山深处，有一股沉厚至极的妖气盘踞不动。”
萧厉指尖在膝头轻轻一点：“我们遇上的，是聚丹境妖王。”
一句话落下，院中气氛顿时沉了几分。
周道长缓缓道：“寻常深山古林，养不出聚丹妖王。妖王也不会随便找一座山扎根。”
萧厉抬眼，两人目光一碰，意思都明白了。
“妖守宝山，兽守灵穴。”萧厉声音平静，却带着斩妖多年的笃定，“妖王坐镇青牛山，只有一种可能——山里有东西。”
周道长接得自然：“不是普通灵脉，不是普通洞府。能引动聚丹妖王亲自坐镇，又引来这么多小妖趋附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说出结论，却不像是推理，更像是见识多了自然而然的判断：
“青牛山深处，必有上古遗迹将启。”
萧厉点头：“妖王在等遗迹出世，小妖是被遗迹外泄的气息引来的。整座青牛山，都是它的守山大营。”
慧明合十：“阿弥陀佛，如此一来，一切乱象便说得通了。”
萧厉站起身：“传讯州府，青牛山有妖王坐镇，遗迹将现，速派援军。”
周道长也起身：“贫道自会传讯紫霄宫。这种地方，不是我等几人能趟的。”
苏师姐与慧明各自点头，显然也已通知了自家宗门。
萧厉环视众人，语气平静：
“今夜无事，各自调息休养，轮流值守警戒即可。援军未至之前，不主动挑衅，不深入青牛山，只守不攻。”
众人无一人异议。
在这种级别的风波面前，他们能做的，也只有静等援军。
众人陆续散去。
院子重归寂静。
沈默蹲在灶房门槛上，指尖微微收紧。
青牛山、妖王、遗迹。
他低头看了眼面板：
虎煞功5/1000，能量353。
这点东西，连青牛山山脚都摸不上去。
接下来两天，营地里的人没再出过城，只守县城。三人一组，沿着城墙根巡逻，发现小妖就杀，发现化形境以上的立刻放信号，不许单独接战。镇魔卫的活动范围，硬生生缩成了县城这一亩三分地。
范围小了，人反倒齐了。以前天不亮就往外跑，追着妖踪一追就是一整天，饭都顾不上吃。现在巡逻路线固定，到了饭点自然回来。吃饭的人多了，可院子里，反倒比人少的时候还要安静。
这日午后，陈苍趁着换岗间隙，把沈默叫到面前。
“是百户大人的意思，你这段时间表现不错，接下来必有大战，让我教你两套镇魔卫最基础的功夫。一套刀法，破刀八式，一套身法，踏雪无痕。都是黄阶下品的大路货，跟军体拳差不多，算不上什么高明功法，临阵磨枪，不快也光，好歹能多几分保命的指望。”
沈默心中一暖，连忙躬身：“多谢百户大人，多谢陈哥。”
陈苍不再多言，一招一式拆解开来。破刀八式刚猛直接，劈、砍、撩、刺，全是实战杀招；踏雪无痕步法轻灵，主打闪避脱身，没有半分花哨。沈默学得极为认真，不过半日，便将两套武学尽数记下，勉强入门。
默默唤出系统面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