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。
院子里的焦香还没散尽。炭火灭了，铁架子凉了，空盘子摞在灶房门口。沈默回到屋里，关上门。
月光从窗纸透进来，灰蒙蒙的。他在床边坐下，丹田里那团温热还在，吃下去的几串肉化成的能量已经沉到了底。他把面板调出来。
【宿主：沈默。年龄：12。能量：703。功法：铁牛劲·柔劲，小成，312/500。天赋：抗毒性，初阶。功法：伪·虎煞功（残篇），未入门，可推演。】
他把意识沉进虎煞功那一行。面板微亮，小字浮出。
【检测到功法：伪·虎煞功（残篇）。品阶：玄阶下品。功法完整度：90%。判定：伪功，行功路线存在人为篡改与缺失。完整修复需能量：300点。】
他选了是。
【修复开始。消耗能量：300点。】
能量从703跳到403。字迹飞速刷新。
【修复完成。虎煞功恢复为玄阶上品完整版。检测到铁牛劲·柔劲与虎煞功存在融合可能，是否融合优化？需能量：50点。】
他又选了是。
【融合完成。消耗能量：50点。柔劲融入虎煞功，煞气反噬降低五成，气血消耗降低三成。品阶推至地阶下品。】
能量从403跳到353。光幕又亮了一下。
【可进一步推演：化煞为罡，凝罡成体。目标功法：白虎炼体术，地阶上品。需能量：500点。当前能量不足。】
他在床上盘膝坐好。月光照在膝盖上，他把双手搭上去，闭上眼睛。改良后的劲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——起手式不变，双脚分开与肩同宽，膝盖微屈，丹田沉到底。劲路从丹田出发，往下沉，绕会阴，沿脊柱外侧上行。走到膻中，不停。走到肩胛，分两股，入心包经和三焦经。
他开始走第一遍。
丹田里那团温热动了一下。以前调动铁牛劲，温热是散的，像一碗温水端平了走。这一次不一样。温热从丹田沉到底的那一瞬，他感觉到了重量。不是温度，是重量。像一碗水变成了一碗水银，体积没变，分量沉了三倍。他把这团沉甸甸的温热往下引，绕会阴。
沿脊柱外侧上行。温热贴着骨缝往里渗，不是硬挤，是顺着缝隙的形状自己流过去。
走到肩胛。分两股。温热流到肩胛，自然而然地分成两股，像水到了岔口自己知道该往哪边流。左股入心包，右股入三焦。两股同时走，同时到。
走到手腕。走到手腕时，最初那团水银般的温热，已经沉得像一团被温水裹住的铁。
然后它到了指尖。
温热走到指尖，没有散。它停住了。极短的一瞬，像一根针抵在皮肤内侧，不刺出去，也不收回来，就抵在那儿。
然后它自己收回去了。
他睁开眼睛。
月光还在膝盖上。双手还搭在膝上。呼吸比平时沉了三分，心跳比平时慢了三分
他把面板调出来。
淡蓝色光幕浮在眼前。
【宿主：沈默。年龄：12。能量：353。
功法：虎煞功，地阶下品，入门，进度：1/1000。
天赋：抗毒性，初阶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