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复嘴角扯动,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。慕容复抓起账本,扬起手臂。
这是第二处伏笔,内力的运转让账本边缘锋利如刀。
“用两万七千两白银,去养一群连江南盐帮都砍不过的废物?”
慕容复手腕翻转,账本砸向包不同脚边。纸页散落一地,墨迹暴露在空气中。
“这笔钱,到底填进了谁的肚子?”
包不同脸色煞白,叉腰的双手无力垂落。包不同双唇颤抖,半天挤不出一个字。
“你答不上来。”
慕容复撑着扶手站起,皮靴踩着散落的纸页,逼近包不同。慕容复每走一步,大厅里的压迫感便重了一分。
“因为这笔银子,根本没有留在江南道。它被人秘密运去了北边。”
包不同踉跄着倒退半步,后背撞上太师椅。
“公子爷这话透着邪气。难道您怀疑我们四兄弟私吞了燕子坞的家底?”
“我不怀疑你们替慕容家赴死的胆量。”
慕容复停在包不同身前三尺处。
“我只怀疑你们查账的脑子。”
慕容复甩开衣袖,转身背对包不同。慕容复抬头望着大厅穹顶的雕花。
“这笔钱,被人装车运去了辽东。送给了一个你们全以为已经咽气入土的人。”
包不同眼珠子猛地凸起,呼吸瞬间停滞。
“公子爷,您……您是说老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慕容复厉声喝断。慕容复目光如刀,扫过包不同的面庞。
“从今日起,燕子坞所有进项全部封存。没有我盖印的手令,谁也别想从账房提出半个铜板。”
包不同急得直跺脚,双手连连挥舞。
“公子爷使不得啊!断了银钱,咱们拿什么去结交绿林好汉?拿什么去兴复大燕?”
慕容复猛然回头,胸膛剧烈起伏。这是第三处伏笔,压抑到极致的情绪终于寻到突破口。
大厅内的烛火剧烈摇晃,冷风灌入。环境压迫感骤然降临。
“复国?指望你们这群连假账都看不穿的蠢货去复国?”
慕容复右腿抬起,真气灌注于足底。
慕容复右脚重重踏击青石地砖。沉闷的轰鸣震得屋顶灰尘簌簌落下。
坚硬的青石砖面发出一声脆响,裂纹以慕容复的脚底为中心,疯狂向四周蔓延。
碎石块裹挟着劲风飞溅而出,狠狠砸在包不同的胫骨上。包不同疼得倒吸凉气,双腿发软。
包不同死死盯着脚下龟裂的青石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慕容复的内力,何时练到了这般骇人的境地?单凭这一脚的火候,少林寺达摩院的老和尚也未必踩得出来。
慕容复收回右脚,拍打着长袍下摆的石粉。
“去传话给邓百川。三天期限,把燕子坞上下的人员花名册、各处产业分布图,一字不落地摆上我的书案。”
“少交半张纸,你们四兄弟就摘了腰牌滚出参合庄。”
慕容复转过身,走向书案。
“慕容家,不养白吃饭的废物。”
包不同垂着脑袋,冷汗顺着鬓角滴落。
包不同清晰地察觉到,眼前站着的慕容复,早就撕掉了那层温文尔雅的假面。
包不同弯下粗壮的腰杆,双手抱拳举过头顶。包不同拖着僵硬的双腿,一步步退出大厅。
王语嫣盯着地面的碎石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表哥……”
王语嫣声音发颤,双手绞紧了丝帕。慕容复绕过书案,目光落在王语嫣苍白的脸上。
“江南水太混。燕子坞必须刮骨疗毒。”
“你留下来帮我理清这些烂账。我要摸透慕容家究竟还剩几张底牌。”
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地在慕容复脑海深处炸开。
“复燕进度条更新。当前进度:百分之一。掌控燕子坞财政。解锁初级兵法库。”
慕容复推开雕花木窗。冷风夹杂着水汽扑面而来。
慕容复双手按着窗棂,盯着湖面上翻滚的暗流。水波拍打着礁石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