诡雷炸翻鬼子侦察队的事,当天就传遍了独立团。
李云龙听说新兵连不光能打仗,还用土办法干掉了五个鬼子,乐得直拍大腿,当天傍晚就揣着两壶地瓜烧跑到新兵连,非要拉着我喝两盅。
“好小子!真有你的!”李云龙往我手里塞了个粗瓷碗,倒满酒,酒液浑浊却带着股烈劲,“我本来还担心你把那帮新兵练废了,没想到啊,才几天就成了能咬人的狼!”
我端起碗跟他碰了一下,抿了口酒——辣得嗓子直冒烟,比现代的白酒冲多了,却也够劲。
“团长过奖了,是弟兄们肯拼命。”我笑着说,“不过光练防守不行,得让他们试试主动出击,才能真正练出来。”
“主动出击?”李云龙眼睛一亮,往前凑了凑,粗布褂子上的硝烟味混着酒气飘过来,“你想打哪儿?”
“鬼子的运输队。”我压低声音,指了指西边的方向,“这几天我让王二蛋他们盯着呢,西边那条官道上,几乎每天都有鬼子的运输队经过,大概一个小队的兵力护送,押着粮食和弹药,防备不算太严。”
李云龙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,眼神转得飞快:“你想动他们?”
“对。”我点头,“运输队的鬼子战斗力不如正规军,正好让新兵练练手。而且抢了粮食弹药,也能给团里补补。”
“好主意!”李云龙猛地一拍大腿,震得桌上的空碗都跳了一下,“就这么干!需要多少人?我让一营给你配合!”
“不用。”我摆手,“新兵连抽五十个人就行,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。再给我两挺轻机枪,十颗手榴弹,足够了。”
“五十个人?”李云龙皱了皱眉,浓眉拧成个疙瘩,“你小子可别托大,那可是一个小队的鬼子,四五十号人呢!真要是栽了,我可救不了你!”
“团长放心。”我眼神笃定,指了指脑子,“我不用他们硬拼,用这个。打伏击,五十个人足够了。”
李云龙盯着我看了半天,见我眼里没半点虚光,终于咧嘴一笑:“行!我李云龙就信你一次!机枪和手榴弹让老赵给你送过来!记住,别贪多,能打就打,不能打就跑,安全第一!”
“明白!”
当天夜里,月黑风高,连星星都躲进了云层里。
我挑了五十个身手最灵活的新兵,王二蛋自告奋勇当先锋,扛着一把缴获的三八式,腰里别着两颗手榴弹,脸膛在月光下透着股兴奋的红,手都在微微发颤——不是怕,是激动。
“都听好了!”我蹲在山头上,借着微弱的月光指着下面的官道,“鬼子运输队大概半夜经过这儿,一共五辆马车,护送的鬼子一个小队,前面两个尖兵,两侧各一个班,最后还有两个断后的。”
我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易地形图,把每个人的位置标得清清楚楚:“王二蛋,你带十个人,埋伏在左边那片树林里,看到信号就扔手榴弹,先把最前面的马车炸了,堵死他们的路!记住,千万别提前暴露!”
“是!保证完成任务!”王二蛋用力点头,声音都带着点破音。
“剩下的人跟我分两组,”我继续布置,手指点向右侧的土坡和中间的凹地,“一组去右边土坡,架好机枪,负责压制左侧的鬼子;另一组跟我在中间凹地,盯着右侧的鬼子。等鬼子乱了阵脚,左边打信号,咱们就用交叉火力压制,先打掉两侧的鬼子,再收拾后面的!”
我顿了顿,加重语气:“记住,尽量用枪打,瞄准了再开枪,别浪费子弹!不到万不得已别拼刺刀,节省体力!咱们的目的是抢物资,不是硬拼!”
五十个新兵虽然紧张,但经过这几天的训练,已经有了点纪律性,一个个压低身子,握紧手里的枪,眼神里透着股被逼出来的狠劲——他们大多是家里遭了鬼子祸害的,早就憋着一股报仇的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