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活儿,哪一样都离不开场地。
而“平场”,说白了就是先选块离家近的空地,把地整平、压实,等后头好用。
“娘,我今天在城里,找到工作了。”
项云端说着,把那张招工证明掏了出来。
梁红花接过去,看了两眼,眉头一皱。
“你给我这个干啥。”
“我又不认字,你直接说不就行了。”
“我看看。”
旁边的项存保把纸接了过去。
别看老头年纪大,字倒是认得。
他眯着眼把内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声音都跟着变了调。
“屠宰厂?”
“大孙子,你真进这个红星屠宰厂了?”
“还是正式工?”
老头抓着项云端的胳膊,手指头都有点发抖。
那不是生气。
是激动。
“这还能有假?”
“红章都盖着呢。”
“不过现在只是招工证明。”
“还得把户口迁进城,后头才能办正式入职。”
项云端赶紧解释清楚。
“好,好啊!”
梁红花一听,终于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,整个人一下乐得跟什么似的。
“我去叫你爹去!”
“这么大的喜事,可得让他赶紧知道!”
话没说完,她人已经快步出了院子。
项云端笑了笑,也没拦。
在这年头,家里能出个城里正式工,那可不是一般的光彩。
搁别人家,恨不得敲锣打鼓满村嚷。
他娘这都算收着了。
“爷,这是给你抓的药。”
“一共十副,喝完了我再买。”
“以后我都要往城里跑,方便得很。”
“还有这个,是酒。”
“红星二锅头,牛栏山二锅头,我都给你带了。”
“你尝尝,看能不能喝出差别来。”
“烟和茶叶也有。”
“你都试试,比你平时抽的喝的咋样。”
项云端一边把买回来的东西往外拿,一边絮絮叨叨说着。
“乖孙,钱哪能这么花。”
“以后不过日子啦?”
“我都这把岁数了,嘴还能品出个啥好赖来?”
项存保嘴上埋怨,可脸上的笑是一点没停。
那股高兴劲,藏都藏不住。
过了十几分钟,梁红花回来了。
身后跟着一个瘦高的中年汉子。
再后面,是个比项云端稍微矮一点的年轻小伙,怀里还抱着个四五岁的小丫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