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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龙袍一梦 栅栏千疮(1 / 1)

林小川是在百官山呼万岁的声浪里,一脚踏空摔醒的。

梦里那身十二章纹冕服的厚重触感还黏在肌肤上,金线绣就的日月星辰似有余温,可睁眼所见,却是斑驳漏风的土墙、结满灰网的椽子,还有窗外灌进来的寒风,像细碎的冰碴子,刮得他脸颊生疼。耳边还嗡嗡作响,仿佛余音绕梁的“陛下”呼声未散,鼻腔里却被干草的霉味、土坯的腥气,还有清晨特有的冷冽空气填得满满当当。他撑着地面坐起身,手掌按在冰凉坚硬的泥地上,粗糙的沙砾硌得指节发麻——没有光可鉴人的金砖,没有铺着云锦的御榻,只有半张发黑发脆的草席,和一条补丁摞补丁、薄得像纸片的旧被。

“林小子!死哪儿去了?!”

吼声像炸雷似的砸进门框,裹着老兵特有的沙哑与暴躁,震得窗棂都微微发颤。林小川猛地回神,透过破旧的门缝,看见个矮壮身影稳稳立在院中:络腮胡掺着大半花白,左眉断了一截,显得格外凶悍,嘴里叼着根秃秃的木烟杆,没点火,只反复咬着,像是在嚼着满心的焦躁。那是赵老墩,村里唯一年纪比他大、嗓门比他响的老卒,听说早年在边军当过差,身上还带着几分沙场的悍气。

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身上,粗麻布短褐磨得发毛,蹭在皮肤上又痒又扎,腰上空空荡荡的——别说梦里那系着玉扣的玉带,就连块像样的布佩都没有。零碎的记忆猛地涌上来:昨晚他还在社区调解室里,跟楼下大妈掰扯阳台漏水的赔偿,争得面红耳赤;今早就成了这破落燧长的穷侄子,守着村里七户老弱病残,村外是虎视眈眈的山贼,村里是填不饱的肚子。

“听见没!修不修?!”赵老墩见里头没动静,抬脚就踹在门板上,“哐当”一声,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,落在林小川的发顶。

林小川连忙爬起来,抓起枕边那本卷了边的账册——纸页泛黄发脆,墨迹晕染得模糊不清,翻开第一页,一行歪扭的字迹映入眼帘:粟米二十二石,杂豆三斗,盐半袋……落款处是“林小川”三个字,笔锋潦草,却和他前世的笔迹一模一样。他心里咯噔一下,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凝住了——这不是荒诞的梦,是真的穿了,穿到了一个和他同名同姓、命运却惨得离谱的倒霉蛋身上。

吱呀一声,他推开那扇快要散架的木门,刺骨的冷风迎面扑来,灌得他胸口发闷。赵老墩斜着眼睛瞅他,语气里满是不耐:“睡傻了?愣着跟根木头桩子似的。”说着把烟杆往怀里一揣,粗粝的手指指了指村口的方向,“东边栅栏烂了三根桩,昨儿夜里被野猪拱了个大窟窿,再不补,今晚别说野猪,就连山里的狼都敢溜进来,把你这小子当猪宰!”

林小川跟着他往外走,脚下的碎石子硌得脚掌生疼,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村巷窄得只能容两人并肩,两旁的土屋低矮破败,墙皮剥落得露出里面的黄泥,屋檐下挂着几串干瘪发黑的玉米棒,还有一张破洞百出的渔网,在风里有气无力地晃着。几个白发老人蹲在墙根下晒太阳,眼神浑浊得像蒙了一层雾,见他过来,也只是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,眼底没有半分光彩,只剩被岁月和饥饿磨尽的麻木。

“粮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喉咙干得发疼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,“还剩多少?”

赵老墩往地上呸了一口唾沫,啐在碎石子上,语气里满是愤懑:“阿禾昨晚刚点过,就剩二十二石了,省着点吃,撑死也就够二十来天。上个月那些山贼来‘借’了一回,抢了半仓粮,还放话,这几天还要来——借?我呸!分明就是明抢!”

林小川的脑子飞快地转着:村里大大小小四十二张嘴,一天最少也得耗一石粮,更何况还要留些种子开春耕种……这笔账越算,他的心就越往下沉,像是坠了块沉甸甸的石头。正失神间,眼前忽然闪过一道淡金色的微光,像老旧电视的雪花屏晃了一下,紧接着,一块巴掌大小的木牍虚影凭空浮在半空,上面刻着几行歪扭的篆文,墨迹深浅不一,像是仓促刻就:

【天工残页·测试版绑定确认】

【领地状态:濒危(粮缺/防弱/民心惶)】

【新手任务:以酸菜三坛换羊毛一捆,时限三日。失败惩罚:冻毙风险↑】

【备注:本系统不包售后,勿问为何绑定你,问就是猿粪(划掉)缘分】

木牍末尾的“猿粪”两个字,墨迹格外浓重,还带着明显的涂改痕迹,像是刻字的人写错了,又懒得重新刻,随手划掉凑活。

林小川脚步一顿,差点撞在赵老墩宽厚的后背上。他揉了揉眼睛,木牍还在眼前晃悠,心里忍不住暗骂:连系统都玩谐音梗,这穿越也太不严肃了,跟闹着玩似的。

“咋了?真睡傻了?”赵老墩回头瞪他一眼,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,“再磨蹭,太阳都晒屁股了!”

林小川连忙摇头,压下心里的诧异,扯出个勉强的笑:“没事,就是忽然想到个笑话,没忍住。”

“这时候还笑得出来?”赵老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语气里满是无奈,“赶紧的,先去修栅栏,别等出了岔子再后悔!”

粮仓在村西头,是用土坯草草搭成的,顶上盖着一层稀疏的茅草,风一吹就簌簌作响,像是随时会塌下来。阿禾正站在仓门口,挽着袖子,露出一截纤细却结实的细手腕,手里捏着根烧黑的炭条,在一块光滑的木板上认真地划着记号。听到脚步声,她抬起头,皮肤是常年劳作晒出的微黑色,眉眼却干净利落,没有半分娇柔,眼神稳得像杆秤,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。

“村长。”她轻轻唤了一声,没有多余的客套,指了指粮仓里头,语气平静,“酸菜还有五坛,就是腌得不算好,有点酸过头了,怕是不好换东西。”

林小川对“村长”这个称呼还有些陌生——前世人都叫他“小林”,亲切又随意;梦里百官都叫他“陛下”,恭敬又疏离;现在,他成了这破村子的“村长”,一头连着七户老弱的性命,一头连着未知的凶险,这落差大得让他差点笑出声,眼底却没半分笑意。他看了看她手里的木板,上面密密麻麻刻着竖道和圆圈,显然是在记账,不由得问道:“你会记账?”

阿禾捏着炭条的手指紧了紧,指尖泛白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:“逃荒的时候跟我娘学过,她以前在镇上的铺子里帮过工,会记些简单的账目。”顿了顿,她又补充道,语气依旧直白,“粮只够二十天了,就算把酸菜换了羊毛,也顶不了饿,反而少了些能填肚子的东西。”

她的话一针见血,戳破了林小川心里那点转瞬即逝的“游戏既视感”。是啊,这不是屏幕里的模拟经营,输了可以重来;这是乱世,是真真切切会饿死人、会被山贼屠戮的乱世,每一步都得走得小心翼翼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的沉重,语气坚定:“换羊毛是为了过冬。村里的棉衣太少了,孩子们冻得直哆嗦,夜里缩在被子里都暖不过来。羊毛好歹能纺成线,织点袜子、手套,总能挡挡风寒。”

阿禾看了他一眼,眼底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点了点头,没有再反驳,只皱着眉问道:“谁去换?山口的胡人散户性子野得很,说话不过脑子,一言不合就动手,以前村里有人去换东西,还被打过。”

“我去。”林小川咬了咬牙,没有丝毫犹豫,“我带两个人去,背三坛酸菜试试,若是不行,再想别的办法。”

赵老墩在旁边哼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,又有几分担忧:“倒是比以前胆子大了。行,我去喊二柱和大牛跟你,他俩年轻,力气大,能帮你挡挡。”

走出粮仓时,天色愈发阴沉,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,像是要压到屋顶上,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,看样子,用不了多久就要下雨了。林小川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村落:村口的栅栏豁着一个大大的口子,像一张缺了牙的嘴,狰狞地张着,仿佛随时会吞掉这个破败的小村子;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,云雾缭绕,藏着不知多少山贼和野兽,虎视眈眈地盯着这片贫瘠的土地。他攥了攥拳,掌心全是冷汗——梦里龙椅的冰凉早已消散殆尽,此刻,只有刺骨的寒风钻进衣领,冻得他浑身发僵,也让他清醒地意识到:这乱世,不好活。

系统木牍又闪了一下,这一次没有新的任务,只有一行小小的字迹,像是在调侃,又像是在敷衍:【祝你好运,宿主。毕竟你死了我还得找下家,咱俩这段猿粪,也算到头了。】

林小川嘴角抽了抽,压下心里的吐槽,迎着刺骨的寒风,一步步往村口走去。那里,二柱和大牛已经扛起了沉甸甸的酸菜坛子,粗麻绳勒在肩头,肌肉绷得紧紧的,眼神里满是忐忑,却也藏着一丝希冀。

乱世求生,第一步,就从这三坛酸菜开始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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