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孙连诚是盲目自信还是真有倚仗,只要他肯站出来,责任就转移了大半。
他立刻顺势下坡,脸上露出“欣慰”和“信任”的笑容,走到孙连诚身边,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(拍得孙连诚一阵摇晃)。
“好!连诚同志,关键时刻,还是你有担当,有办法!”
李达康的声音充满鼓舞,“那就全权交给你处理!如果你真能在十分钟内解决这个问题,平息事态,我李达康说话算话,事后再给你加加担子,一个副市长的头衔,我看你是完全可以胜任的嘛!”
这话说得漂亮,既是奖励的许诺,也隐含了“解决不了就别想”的潜台词。李达康心里在冷笑:不管成与不成,这口麻烦至极的锅,总算是甩出去了。
万一孙连诚搞砸了,闹出更大的乱子,那也是他孙连诚无能,辜负了自己的“信任”和“破格提拔”。
沙瑞金书记就算不满,也不会直接打他李达康的脸,毕竟他已经是“力排众议”、“大胆用人”了,要怪只能怪孙连诚自己不中用。
孙连诚脸上适时地露出些许“激动”和“感激”,颤巍巍地想要站起来:“谢……谢谢李书记信任!我……我一定尽力!”
“坐着,坐着,别急。”
李达康“体贴”地按住他,但眼神却在催促。
孙连诚心中同样在冷笑。副市长?画饼充饥罢了。李达康的算盘他清清楚楚。但他根本不在乎这个。
他拆解大风厂所用的“上策”,其精妙之处远不止于投毒制造自身受害形象、引导矛盾指向他处。
真正的杀手锏,在于整个计划环环相扣,且预留了足以彻底搅乱局面、进而火中取栗的“后手”。
眼下工人围堵市政厅、李达康焦头烂额、省里施加压力、自己获得“临危受命”授权的局面,恰恰成了他启动那隐藏的最后一环——“连环计”的最佳前提。
他要的,从来不是平息事态那么简单。
在赵东来的搀扶下,孙连诚再次“艰难”地站起身,向李达康微微颔首,然后转身,步履蹒跚却目标明确地向会议室门外走去。
李达康看着他的背影,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疑虑,但很快被“甩锅成功”的轻松感掩盖。赵东来则满心担忧和不解,只好紧紧跟在孙连诚身后。
再次来到市政厅大门内,隔着玻璃,能看到外面广场上的人群虽然比之前安静了许多,但依旧黑压压地聚集着,等待着。
孙连诚停下脚步,对赵东来说:“赵局长,麻烦您,再把那个喇叭给我。”
赵东来从旁边工作人员那里拿过刚才孙连诚用过的便携扩音喇叭,递给他。
孙连诚接过,入手微沉,他深吸一口气(这个动作牵动了腹腔,让他脸上掠过一丝真实的痛苦),然后,推开了沉重的玻璃门。
初秋的风带着凉意吹在他单薄的病号服外罩上,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这个细微的动作落在外面一直翘首以盼的工人们眼里,更增添了几分令人心酸的脆弱感。
“孙书记又出来了!”
“孙书记!”
人群立刻骚动起来,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。
孙连诚缓缓举起喇叭,他的手似乎比刚才更颤抖了。他凑近喇叭,开始说话,声音透过电流,传遍广场:
“工人师傅们……工友家属们……我又出来了……”
他的开场白依旧那么朴实,带着病弱的沙哑。他重复着一些之前说过的话,表达理解,承诺反映,恳请大家给时间,相信政府。内容并无太多新意,依旧是那些安抚人心的套话。
工人们安静地听着,眼神里的期盼和信任并未减少,但也没有更激烈的反应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李达康在楼上的窗户后面看着,眉头紧锁,赵东来站在孙连诚侧后方半步,手心捏着汗。
他们都觉得,孙连诚这番话,虽然能维持局面不恶化,但绝无可能在十分钟内让人群散去。
然而,他们都不知道,在孙连诚看似平淡无奇、甚至有些重复的讲话声中,他全部的注意力,已经沉浸到了脑海深处那个只有他能感知的“竞争系统”界面。
【声望值:4550点】(来自大风厂事件、工人拥戴、陈岩石声援等综合影响)
“兑换,‘初级防虫护罩’(限时十分钟,范围:自身半径一米),需声望值1000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