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光天这一夜睡得格外踏实。
不是因为偏房暖和了——窗户纸还是破的,冷风还是往里灌——而是因为他心里有底了。
早上五点,天还没亮,院里的公鸡叫了第一遍。
刘光天睁开眼,第一件事就是摸枕头底下那个布包。碎成两半的玉佩还在,触手冰凉。他攥了一会儿,心里踏实了,才坐起来。
半透明的光幕几乎是立刻浮现在眼前。
【早安,宿主。当前黑心值:25。】
25。昨晚兑换窝头花掉5,剩下25。
刘光天盯着那个数字,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。二十五点,够换两个半白面馒头,或者五六个窝头。搁以前,这些够他吃好几天。
但他没有急着兑换。
他想起昨晚许大茂和王主任的对话。许大茂要陷害傻柱,这事儿还没完。他得先看看今天院里有什么动静。
穿上棉袄,推开偏房的门,冷风扑面而来。院里的槐树光秃秃的,枝丫上挂着一层白霜。天边刚泛鱼肚白,院里已经有人走动了。
一大爷易中海端着尿盆从后院出来,看见刘光天,点了点头:“光天,起这么早?”
“一大爷早。”刘光天应了一声。
易中海没多说,去了公厕。刘光天站在偏房门口,缩着脖子,目光扫过整个院子。
前院里,三大爷阎埠贵已经起来了,正蹲在自家门口刷牙,满嘴白沫子,眼睛却滴溜溜转着,盯着新搬来那户邻居的门口。那户人家姓周,男人在副食店上班,昨天刚搬进来,院里堆着几件行李。
阎埠贵漱了口,擦擦嘴,朝那堆行李走过去。
“哎,周家兄弟,这箱子沉不沉?我帮你搬?”
周家男人正在收拾,客气道:“阎大爷,不用麻烦,我自己来。”
“不麻烦不麻烦,”阎埠贵已经弯腰去搬那个箱子了,“邻里邻居的,互相帮忙是应该的。”
箱子搬进屋里,阎埠贵出来的时候,手里多了一捆大葱。
他左右看了看,把大葱夹在胳肢窝底下,快步回了自己屋。
刘光天看得真真切切。
就在这时,光幕跳了一下——
【侦测到阎埠贵的黑心(趁帮忙占便宜,顺走大葱一捆),黑心值+8。】
【当前黑心值:33。
刘光天心里一乐。
真管用。
他转身回偏房,关上门,在床沿上坐下来。光幕上,兑换商城安安静静地开着,窝头、馒头、肉票,一排排的。
他没急着花。今天才刚开始。
七点多,院里热闹起来。上班的上班,上学的上学。
刘光天也得出门,但他故意磨蹭了一会儿,躲在偏房里,透过窗户纸的洞往外看。
前院里,秦淮茹端着盆出来倒水,正好碰见傻柱提着饭盒从外面回来。
傻柱在轧钢厂食堂当大厨,每天早上去厂里做早饭,顺便带点剩饭剩菜回来。今天他饭盒里装的是两个白面馒头和半碗炖白菜。
“何师傅,”秦淮茹叫住他,眼圈立刻红了,“你昨晚给的那半碗红烧肉,孩子们抢着吃,我这个当妈的都没尝一口……”
傻柱叹了口气:“秦姐,我也不是天天能带菜的。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,”秦淮茹抹了抹眼睛,“我就是心里难受,三个孩子,张嘴等着吃,我一个寡妇……”
“得得得,”傻柱摆摆手,打开饭盒,拨出一个馒头和半碗白菜,“拿去给孩子吃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