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光天学了初级厨艺之后，手痒了好几天。
他在脑子里把红烧肉、炖白菜、烙饼这些菜反复模拟了无数遍，每一步都烂熟于心，可就是没机会上手——偏房里没有锅灶，他总不能蹲在院里生火做饭。
“得有个自己的地方。”他躺在床上的时候，经常这么想。
不是偏房不好——偏房虽然破，但好歹是个窝。问题是这窝里连个像样的灶台都没有，他就算有再好的厨艺，也使不出来。
但租房子要钱。他现在攒的那点钱，还不够付两个月房租的。
再等等。
这天早上，刘光天照例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。黑心值159，没什么变化。黑心地图上，院里的红点稀稀拉拉的，该起床的还没起床。
他正要关掉面板，忽然注意到一个之前没留意的功能——在兑换商城的最后一页，有一个灰色的选项，写着“特殊物资”。
他点了一下。
弹出一行字：“累计黑心值达到300，解锁特殊物资兑换。”
三百。他现在才一百五十九，还差一半。
刘光天记住了这个功能，关掉面板，起床穿衣服。
今天要去上班。锅炉房的活不能丢，那是他在院里的“活计”——一个没出息的锅炉工，要是连这活儿都没了，他在院里就更没理由待下去了。
到了厂里，换了工作服，拿起铁锹。
炉膛里的火烧得正旺，热浪扑面而来。刘光天铲了几锹煤，靠在墙上歇了一会儿。
锅炉房就他一个人。另一个烧锅炉的老王头今天请了病假，整个锅炉房就他一个。
他正歇着，门被推开了。
进来的是傻柱。
“光天，你一个人？”傻柱看了看四周。
“老王头病了。”
“那你今天可够累的。”傻柱把手里拎着的一个布包递给他，“给你带了两个烧饼，中午吃。”
刘光天接过布包，打开一看，两个芝麻烧饼，还冒着热气。
“柱哥，你这老给我带吃的，我都不好意思了。”
“有啥不好意思的，”傻柱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煤堆上，“咱俩谁跟谁。对了，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“啥事？”
“我昨天在食堂，听见许大茂跟赵主任说话，说要调整岗位。你猜他想调去哪儿？”
刘光天摇头。
“他想调来锅炉房。”傻柱皱着眉，“你说他一个放映员，来锅炉房干什么？这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吗？”
刘光天心里一沉。许大茂要来锅炉房？那以后他岂不是天天要跟这人待在一起？
“他来锅炉房，赵主任能同意？”
“谁知道呢，”傻柱哼了一声，“许大茂那人，嘴上功夫厉害，说不定能把赵主任说动。”
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，傻柱走了。
刘光天一个人坐在锅炉房里，心里有些不安。许大茂要是真来了锅炉房，他以后的日子就更难过了。不是怕他——而是烦。每天被一个人盯着、挑刺、找茬，光是应付就够累的。
但转念一想，许大茂要是来了，黑心值不也跟着来了吗？
他苦笑了一下。这算是塞翁失马吧。
中午，刘光天吃了傻柱给的烧饼，又喝了两碗免费的开水，算是饱了。
下午没什么事，炉子烧得稳，他靠在墙上打了个盹。
半睡半醒之间，他听见门响了一声。
睁眼一看，许大茂站在门口，正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“哟，光天，睡觉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