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日子,刘光天被许大茂折腾得不轻。
每天早上六点半到岗,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。打扫卫生、检查设备、清点煤量,一套流程走下来,四十分钟就过去了。然后才开始烧锅炉。
中午休息时间也被压缩了。许大茂说“锅炉不能停,你们轮着吃饭”,以前刘光天能歇一个小时,现在只能歇半个小时,匆匆扒几口饭就得回来。
晚上下班更晚。许大茂要求每天写工作日志,把当天的用煤量、蒸汽压力、设备运行情况全部记下来。刘光天文化不高,写这些东西费劲得很,常常要憋半个小时才能写完。
工资还被扣了。第一周,许大茂说他用煤超了定额,扣了两块。第二周,说他的工作日志写得不规范,又扣了一块。第三周,说他打扫卫生不彻底,炉膛外面有煤灰,再扣一块。
刘光天咬着牙忍了。
他知道许大茂在整他。不是因为他工作干得不好,而是因为许大茂想让他滚蛋。
但他不能滚。这份工作虽然工资低,虽然累,虽然有个恶心的领导,但这是他“刘光天”在院里的身份。没了这份工作,他在院里就待不住了。
所以,他忍。
黑心值倒是一直在涨。许大茂每次扣他工资、当众训他、给他穿小鞋,系统就会跳一下。
【侦测到许大茂的黑心(滥用职权,克扣工资),黑心值+15。】
【侦测到许大茂的黑心(当众羞辱),黑心值+10。】
【侦测到许大茂的黑心(恶意刁难),黑心值+12。】
半个月下来,刘光天的黑心值从三十八涨到了一百六。
他每天下班后,换掉工作服,拍干净身上的煤灰,从厂里出来,绕个弯,去黑市摆摊。小马那边打了招呼,生意稳当多了。每天能赚一两块钱,一个月下来,比他工资还多。
他回到四合院,依然是那个低头哈腰的刘光天。见了许大茂叫“许副主任”,见了刘海中叫“爹”,见了二大妈叫“妈”。谁都能踩他一脚,谁都不把他当回事。
傻柱有时找他喝酒,问他:“光天,许大茂在厂里没少整你吧?”
刘光天摇摇头:“还行。”
“你别瞒我。我都听说了,他天天给你穿小鞋。”
“柱哥,没事。我能忍。”
傻柱叹了口气:“你呀,就是太好欺负了。”
刘光天笑了笑,没接话。
他不是好欺负。他是在等。
这天晚上,刘光天从黑市回来,路过前院,看见三大爷家的灯还亮着。
他放轻脚步,打开黑心地图看了看。三大爷家的红点亮着,标注是“占便宜(短时)”。
他又看了看许大茂家的红点,标注是“陷害(间歇性)”,亮度中等。
他回到偏房,关上门,打开系统面板。
黑心值:一百六。
离三百还差一百四。
他把今天在黑市赚的钱数了数,一块两毛。加上之前攒的,现在手里有四十多块钱。
不多,但够用了。
他躺下来,盯着天花板。
许大茂在厂里整他,三大爷在院里算计他,刘海中二大妈在家里嫌弃他。全院的人都觉得他是个窝囊废,没人在乎他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有黑心值系统,有黑市买卖,有老周和小马的关系。他在外面正在一点点站稳脚跟。
至于院里这些人——他看了一眼黑心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。
都是他的金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