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矢擦着沈惊鸿的耳畔飞过,钉在身后的树干上,箭尾嗡嗡颤动。
右边树上的杀手见一箭不中,脸色大变,手忙脚乱地搭第二支箭。他的手指在发抖,箭矢好几次都没搭上弓弦。
但他没有机会了。
沈惊鸿脚尖在树干上一蹬,流云步全力施展开来——身形如鬼魅,几乎是在空中折了一道弧线,瞬间就到了那杀手面前。
“你——”
短刃划过。
不是杀人,是断弓。
弓弦崩断,弹在杀手脸上,抽出一道深深的血痕,从左颧骨拉到右下巴。那人惨叫一声,从树上栽了下去,摔在落叶堆里,捂着血流如注的脸打滚。
-
沈惊鸿从树上跃下,稳稳落地,靴子踩在落叶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三个杀手:一个被短刃架过脖子,瘫在地上不敢动,裤裆已经湿了;一个从树上摔下来,满脸是血,哼哼唧唧,像杀猪一样叫;还有一个——就是之前从草丛里逃跑的那个,已经被她一脚踹在后腰,趴在地上起不来,嘴里啃了一嘴泥。
前后不到三十秒。
小金从她衣领里探出头,倒吸一口凉气:“宿主,你这也太快了……我还没看清你就把三个人全放倒了。以后谁还敢来惹你?这速度,简直不是人!”
“还没完。”沈惊鸿走到第三个杀手面前,蹲下,短刃抵住他的喉咙,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
那杀手三十来岁,满脸横肉,下巴上有一颗痣,痣上长着几根长毛,一看就不是善类。被短刃顶着喉咙,他浑身僵硬,眼珠子乱转,额头上汗珠像黄豆一样往下滚。
“没、没人派……我们自己来的……”声音又尖又细,跟他粗犷的长相完全不搭。
“自己来的?”沈惊鸿把短刃往下压了压,刃口切入皮肤,血珠渗出来,顺着刀刃往下淌,“你们三个三流武者,专门跑到这个小镇,埋伏我一个刚上榜的新人?谁信?”
杀手额头上汗珠滚滚,嘴唇发抖,像冬天里没穿棉袄:“真、真的……我们就是看你不顺眼……”
“看我不顺眼?”沈惊鸿冷笑,“说实话。”
她左手摸出一根银针,在他眼前晃了晃。银针在阳光下闪着寒光,针尖上还沾着麻药。
“这针上涂了麻药,扎进穴位,三秒让你晕。但我可以扎别的地方——比如‘笑穴’,让你笑到窒息,死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。或者扎‘痛穴’,让你疼得生不如死,连叫都叫不出来。专治你们这种不长眼的。”
杀手的脸白了,白得像纸。
小金小声嘀咕:“宿主你还会点穴?”
“不会。吓他的。”
“……你可真是个演技派。”
-
杀手崩溃了,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:“我说!我说!是县城猎人公会!公会会长让我们来的!别杀我!求求你别杀我!”
“猎人公会?”沈惊鸿眯起眼,脑子里快速搜索原主的记忆。县城猎人公会,专门管理赏金猎人的组织,会长姓赵,是个二流武者,在县城势力很大。
“我跟他们无冤无仇。”
“你、你杀了张老财,上了天刑榜82位……会长说你是野路子,不配在榜上,让我们来给你个教训……打断你的手脚,让你滚出这一带……还说事成之后给我们每人五十两银子……”
“打断手脚?”沈惊鸿冷笑,眼神更冷了,“就凭你们三个废物?”
“我们、我们以为你只是个运气好的丫头……没想到……没想到你这么强……”杀手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没想到我比你们强?”
杀手不敢说话了,只是拼命点头。
沈惊鸿站起来,把短刃在杀手衣服上擦了擦,收刀入鞘。刀刃上沾的血被擦干净,重新露出寒光。
“回去告诉你们会长。”她低头看着三人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他们耳朵里,“天刑榜的人,你也敢惹?挡我接单者,死。沈惊鸿,惹不起。下次再派人来,我亲自去县城找他。到时候,就不是断手脚那么简单了。”
三个杀手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跑了。弓箭和刀都没敢捡,一边跑一边喊:“惹不起惹不起!这女人惹不起!快跑!”
-
树林外,几个路过的商贩看见了这一幕。
一个卖布的老头揉揉眼睛:“我没看错吧?那不是县城的赏金猎人刘麻子吗?他怎么跑得跟兔子似的?”
旁边挑担的年轻人接话:“被一个姑娘打得屁滚尿流?那姑娘是谁?”
“你不知道?”卖布老头压低声音,“她就是沈惊鸿!天刑榜82位,杀了李三刀和张老财那个!镇上的人都在传,说这姑娘惹不起!以后见她要绕着走!谁惹她谁倒霉!”
“惹不起惹不起……”年轻人连连摇头,腿都在抖,“幸亏我没得罪过她。以后见着她,我躲远点。”
消息很快会传到县城,传到猎人公会,传到每一个赏金猎人的耳朵里。
-
卷轴震动,金色的光芒一闪——
【击败三名同行!奖励发放:体质强化(敏捷+10%,反应速度+10%)】
【流云步熟练度:大成→圆满】
沈惊鸿闭眼感受——身体更轻盈了,像卸掉了一层负担。反应也更快了,她试着动了动手指,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。流云步达到圆满,运功时几乎没有声音,速度比之前又快了三分。
“不错。”她睁开眼,眼底闪过一丝满意。
小金兴奋地在她肩上跳来跳去:“宿主,你这升级速度也太快了!照这个势头,不用一个月你就能冲进天刑榜前十!那些人还想埋伏你?这不是送经验嘛!”
“前十?”沈惊鸿嘴角微扬,继续往前走,“我要的是第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