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天 > 都市言情 > 风水局中局 > 第七章 前六任驸马

第七章 前六任驸马(1 / 2)

沈长渊吃完那碗面之后,没有立刻歇下。

他坐在桌边,将碗筷推到一侧,从袖中取出寻龙尺展开。十一根扇骨在烛光下各自安静地亮着,骨白色那根的光芒已敛去大半,只剩末端一道极淡的乳白色光晕,像余烬边缘最后一点温度。

他的目光落在那根桂木扇骨上。

扇骨末端刻着一个“安”字,笔画工整,收笔处有一小截极细的挑锋。那是秦老抠的手艺——天机粮铺的秦老抠,跟了师父大半辈子的老伙计。他削这根扇骨的时候,师父已经走了三年。桂木是师父后山种的那棵老桂树上被雷劈断的一根枝条,秦老抠收了三年,晾了三年,最后用一把跟了他四十年的刻刀,花了整整一个秋天,削成了这根扇骨。

“少东家。”秦老抠把扇骨递给他时说,“老阁主这辈子没收过徒弟,就收了你一个。他的手艺,老秦学不会。但老秦会削木头。这根扇骨,你替老阁主收着。”

沈长渊收回目光,将寻龙尺合上。

窗外有风。废园方向的煞气在夜间更浓,但被公主府原有的风水格局压制着,没有向外扩散。那道渊月符和铁匣里封着的东西,他暂时不能动。不是因为楚月凝那句“不要一个人碰”——虽然他确实记住了那句话,记住了她说这话时没有回头,脊背挺直,肩膀微收,像是在用力压住什么——是因为他还没有找到开启那铁匣的钥匙。

渊月符是天机阁的封印术。一笔为封,一笔为镇,两道笔画交缠才能成符。废园石板上那道符的符头处多了一笔他从未见过的勾画,那一笔不是封印的一部分,是“钥匙”。留下那道符的人,在等一个能认出那一笔的人。

沈长渊吹熄烛火,和衣躺下。

喉间的掐痕在夜色中隐隐作痛。不是锐痛,是钝的,像有人用指腹一直按在那里,不轻不重,刚好让他无法忘记。他闭着眼,听见院里的老槐树被风吹动,枯枝刮过屋檐,发出干燥的摩擦声。那只黑猫不知什么时候蹲在了窗台上,幽绿的眼睛在月光中亮得像两粒磷火,隔着窗纸望着他。

他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。

墙上有一道极细的裂缝,从房梁一直延伸到床沿。白天看不出来,只有月光从某个特定角度照进来的时候才会显现。他盯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,忽然想起楚月凝眼角的黑红血脉。煞气发作时那些血脉会从眼角蔓延到下颌,像一道道裂开的纹路。消退之后,眼角会留下一道极淡极淡的痕迹,不是皱纹,是皮肤被反复撕裂又愈合后留下的印记。二十年。每逢月圆就裂开一次,愈合一次,再裂开,再愈合。

他闭上眼睛。

第二天清晨,沈长渊是被一阵极轻的叩门声惊醒的。

不是老管家的节奏。老管家敲门总是三下,间隔均匀,力道适中,敲完便垂手立在门外等。这个叩门声只有两下,极轻,像是指节刚碰到门板就收了回去。

他起身开门。

楚月凝站在门外。

她今日换了一件月白色的窄袖长袍,头发只用一根银簪随意挽起,几缕碎发散落在后颈。没有上妆,眼角那道淡黑色的纹路在晨光中清晰可见。她手里提着一只食盒,竹编的,看起来很旧了,提梁上磨出了包浆。

“殿下?”沈长渊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。

楚月凝没有看他。她的目光越过他,落在他身后的屋内——桌上那只空碗还没收,碗底残留着一小滩已经干涸的面汤。她看了一眼,收回视线,将食盒放在门槛上。

“本宫让厨房煮了粥。”

她说完便转身走了。月白色衣袍的下摆在晨风中轻轻拂动,和昨夜那件暗红狐裘拂过废园荒草时的弧度一模一样。

沈长渊低头看着门槛上那只食盒。竹编的,很旧了,提梁上刻着一行小字——丙申年·御膳房制。丙申年,今年是癸卯。这只食盒用了七年。他蹲下身打开盒盖。里面是一碗白粥,一碟酱菜,一只切成两半的咸鸭蛋。蛋黄流油,浸透了蛋白边缘。粥还温热,蒸汽从碗口升起来,在晨光中散成极淡的白雾。

他端起粥碗,碗底压着一张字条。

字条上只有两个字,笔迹瘦硬,收笔处习惯性地微微上挑,和她在朝堂奏折上批的字一模一样——“吃完。”

沈长渊笑了笑,拿起筷子。

粥煮得很稠,米粒开花,入口绵软。酱菜是萝卜条,脆生生的,咸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甜。咸鸭蛋的蛋黄沙沙的,油脂渗进粥里,把碗边一小片米汤染成了橙红色。他一口一口地吃完,将碗筷收回食盒,盖上盖子。

那张字条他折好,收入袖中。

走出西跨院的时候,老管家正蹲在廊下擦拭那盆海棠花的叶片。海棠的叶子肥厚油亮,被他一片一片擦得干干净净。他擦得很慢,手里的软布从叶面抹过,再从叶背抹回来,一片叶子要反复擦上好几遍。听到沈长渊的脚步声,他直起腰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。

“驸马爷,殿下一早去了刑房。”

“刑房?”

“苏清寒招了。”老管家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审了一夜。殿下亲自审的。”

沈长渊的眉心微微收紧。

苏清寒。公主府的乐师,三年前被楚月凝带回府中。一手琴技出神入化,性格清冷,深居简出,在府里一直没什么存在感。但沈长渊在清查面首院时发现,府里的煞气阵眼不止废园那一处,还有一处就在西院,阵眼的核心正是这个看似无害的乐师。他是厉无极留在公主府最后的暗桩。

“招了什么?”沈长渊问。

老管家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双沾了泥土的手。指甲缝里嵌着深褐色的土,和废园泥土的颜色一模一样。“老奴没进去。只听到殿下出来的时候,让人去请仵作。”

仵作。不是太医。

沈长渊没有再多问,转身朝刑房走去。

最新小说: 明末菌主 从四合院开始盘点诸天 全民转职:我,唯一神级缔造师 桃花劫:长得帅就要为国争光吗 御兽:我觉醒了f级大胃王天赋 洪荒:人皇再临 开局SSS命运系统都市我为王 镇世神塔 西幻之魔剑勇者 开局鸿蒙大金刚横推九天十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