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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 百足噬心(2 / 2)

楚月凝摇了摇头。“母妃不会术法。她只会画那一笔。每年本宫生辰,她都会在本宫心口画一次。画的时侯什么都不说,只是画完之后,用掌心按在本宫心口上,按很久。本宫问她画的是什么,她说——是回家的路。”

沈长渊将寻龙尺翻过来。骨白色扇骨的背面,那道师父留下的“安”字旁边,有一行肉眼几乎无法辨认的极细刻痕。不是师父刻的,年代更久远,刻痕的边缘已经被岁月磨得光滑温润。他也是在突破第四重之后,神识感应大幅提升,才第一次察觉到这行刻痕的存在。

上面刻着九个字——“渊月之归,沈氏血脉为钥。”

楚月凝看着那行刻痕。她的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但最终什么都没说。她只是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了一下那行刻痕的边缘。指尖很凉,刻痕很温润。两种温度交叠的瞬间,寻龙尺的十一根扇骨同时亮了一下,极淡极淡的光,像十一颗很小很小的、不肯熄灭的星辰。

“废园地下埋着的,是你沈家先人留给你的东西。”她收回手,“本宫的母妃在本宫心口画的那一笔,是你沈家先人教她的。她在本宫八岁之前,每年画一次,画了八年。不是画符——是在本宫的魂魄里,种另一颗种子。一颗厉无极不知道的种子。”

她的声音在晨光中轻轻落下。

窗外,老管家把最后一片枯叶扫进簸箕里。他直起腰,提着扫帚和簸箕,佝偻的背影慢慢消失在廊下。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,在晨光中像一只摊开的、空空荡荡的手掌。

沈长渊将寻龙尺合上。

“殿下。废园地下的东西,是殿下母妃留给殿下的。那笔‘归’,是钥匙。沈氏血脉是钥匙。合在一起,才能打开那只铁匣。”

“匣里是什么?”

“是殿下被锁魂玉锁住的那一部分魂魄。”他的声音很稳,“厉无极用锁魂玉锁住了殿下的魂魄,殿下的母妃用八年时间,在殿下魂魄深处种了一道‘归’符。那道符没有别的用处——它只做一件事。等有一天,有人带着沈氏血脉,带着寻龙尺,带着那道符的另一半,来把殿下被锁住的那一部分,带回家。”

楚月凝坐在书案后面。晨光从窗棂漏进来,落在她月白色的衣袍上,落在她放在案上的双手上。她的手指微微蜷曲,指尖抵着掌心,像是在握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她没有哭。她的眼睛是干的,睫毛也不再颤动。她只是坐在那里,脊背挺直,像一柄插进地面的剑。

“本宫的母妃,叫什么名字?”

沈长渊看着她。她的目光落在那把合上的寻龙尺上,落在那根骨白色扇骨末端露出的极小一截骨质上。她没有看他,但她知道他在看她。

“殿下不知道?”

“不知道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父皇从不提她。史官没有给她立传。她的墓碑上只刻了‘先妣楚氏之墓’。本宫连她姓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窗外起风了。光秃秃的老槐树枝丫在风中轻轻摇晃,发出极轻极轻的声响,像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叹了口气。

“她姓沈。”

沈长渊的声音从她对面传来。

“废园地下那道渊月符,符头处多了一笔勾画。那一笔不是术法,是签名。天机阁历代阁主在封印重要之物时,会在符头留下自己的名姓笔画。太师祖的签名是‘天’,沈问天的签名是‘问’,师父的签名是‘安’。”他展开寻龙尺,将那根骨白色扇骨递到她面前,末端刻着的那个“安”字在晨光中清晰可见。

“那一笔勾画,是一个‘归’字的起笔。殿下母妃教殿下画的,是同一个字。”

楚月凝低下头。她的指尖落在那根骨白色扇骨末端,落在那个“安”字上。指尖很凉,骨质很温润。她沿着那个字的笔画慢慢描摹,从第一笔点到最后一笔横,描得很慢,像是在描一个她从未见过、但早已认得的人的名字。

“她叫什么?”

“沈归晚。天机阁第三十五代阁主沈问天的幼女。二十年前天机阁灭门,她被先皇接入宫中,改名换姓,封为楚妃。她在殿下八岁那年去世,不是病故——是用自己的命,在殿下的魂魄里画完了最后一道‘归’符。”

楚月凝的手指停在“安”字的最后一横上。

窗外,老槐树的枝丫在风中轻轻摇晃。光秃秃的枝丫上不知什么时候落了一只黑猫,蹲在最高的那根枝丫上,幽绿的眼睛望着书房的方向。风把它的毛吹起来,它一动不动,像一尊很小很小的、守了很长时间的石像。

“母妃。”

她的声音极轻极轻,轻得像是怕惊醒一个做了很久很久梦的人。

“你回不来了。”

她收回手,将那只白玉瓶重新握在掌心里。瓶身还带着太医院药房的地龙余温,温热的,和她掌心的温度一模一样。

“但你把回家的路,留给了本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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