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寓里的灯光昏黄，阮清焰站在窗边，看着楼下那个依旧伫立在雨幕中的身影，指尖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。
“他，还在骗你。”
短短五个字，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，狠狠扎进她刚刚松动的心防。
她闭上眼，脑海里全是厉执深方才在雨中的模样——湿透的西装，泛红的眼眶，还有那句带着绝望的“我没得选”。
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呢？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她狠狠掐灭。
三年前的锥心之痛，不是几句解释就能抹平的。更何况，这条匿名短信像一根引线，瞬间点燃了她心底所有的疑虑。
厉执深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她？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，提醒她明天要去律所和委托人对接新案子。阮清焰深吸一口气，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去，转身走进浴室。
温热的水冲刷着身体，却洗不掉心底的寒意。她抬手抹掉镜子上的水雾，看着镜中那个面色苍白的自己，眸色渐沉。
当年的事，绝不可能只有苏曼妮和那个神秘人这么简单。
她必须查清楚，不管真相有多残酷。
第二天一早，阮清焰刚踏进律所大门，就被前台叫住：“阮律师，有位先生送了东西过来，说是给您的。”
她挑眉看去，前台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，旁边还有一束白玫瑰，花瓣上还沾着晨露。
不用想，也知道是谁送的。
阮清焰面无表情地开口：“扔了。”
前台面露难色：“可是那位先生说……”
“我说扔了。”阮清焰的声音冷了几分，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。
刚坐下，手机就响了，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起来。
“阮律师，好久不见。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一丝刻意的伪装，阮清焰却瞬间认出了对方——是厉氏集团的前法务部总监，张恒。
当年她进厉氏实习，还是张恒带的她。后来张恒突然辞职，销声匿迹，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听到这个声音。
“张总监？”阮清焰的手指微微蜷缩，“你找我有事？”
“我知道当年的所有事。”张恒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，“包括厉执深没告诉你的那些。”
阮清焰的心猛地一跳：“你在哪？”
“老地方见。”张恒报了一个地址，是他们以前常去的一家茶馆，“记住，别告诉任何人，尤其是厉执深。他身边……不干净。”
话音落下，电话就被匆匆挂断。
阮清焰攥紧手机，指尖泛白。
老地方。
那是她和厉执深确定关系的地方，也是后来，她看着他拿着举报信，对她说出那些绝情话语的地方。
时隔三年，再次踏足这个地方，阮清焰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。
茶馆里很安静，悠扬的古筝声缓缓流淌。张恒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头发花白了大半，看起来比三年前苍老了不止十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