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守所传来的消息,像一块巨石砸破原本趋于平静的水面,病房里的气氛瞬间凝重到了极点。
阮清焰捏着那张薄薄的遗书,指尖微微泛白。纸上苏曼妮潦草的字迹,字字都透着绝望,却唯独对幕后主使的信息含糊其辞,只留下一个模糊的线索——一枚刻着鸢尾花图案的银质袖扣。
“鸢尾花袖扣。”厉执深反复呢喃着这几个字,深邃的眼眸骤然收紧,一段尘封的记忆猛地涌上心头,“我见过。”
阮清焰抬眸看向他,眼底满是诧异:“你见过?在哪里?”
“三年前,我刚接手厉氏,在一场家族元老的私宴上。”厉执深眉头紧蹙,努力回想当时的细节,语气笃定,“是厉家老一辈的旁支,厉振海,他常年戴着一对鸢尾花袖扣,从不离身。当年厉氏动荡,他是最积极夺权的人,后来我稳住局面,他便退居幕后,再也没露过面。”
厉振海。
这个名字,成了眼下唯一的突破口。
阮清焰心头一震,所有线索终于有了清晰的方向。林舟、苏曼妮、张恒,全都是这枚袖扣主人的棋子,三年前的阴谋,从始至终,都是厉家内部的权力厮杀!
“我现在就派人去查厉振海的底细,他藏得再深,这次也别想全身而退。”厉执深当即拿出手机,正要拨通电话,动作却突然顿住,后背的伤口再次崩裂,细密的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。
“你别动!”阮清焰连忙上前,按住他想要起身的身体,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,“你伤口还没愈合,不能乱动,查案的事不急在这一时。”
她的指尖轻轻碰到他的后背,触到温热的血迹,脸色瞬间变了,立刻按下呼叫铃叫医生。
看着她眼底真切的担忧,厉执深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,心底涌上一股暖意,刚刚的剧痛仿佛都消散了不少。他伸手,轻轻握住她的手腕,声音温柔又带着忐忑:“清焰,你还是在乎我的,对不对?”
阮清焰的手一顿,下意识地想抽回,却被他握得更紧。
病房门被推开,医生和护士走进来,重新处理他崩裂的伤口,消毒水的刺痛让厉执深眉头都未皱一下,目光始终牢牢黏在阮清焰身上,带着毫不掩饰的深情。
她别开脸,避开他的视线,耳尖却悄悄泛起一抹微红,心底的防线,在他一次次的付出与真相的冲刷下,正一点点崩塌。
可她依旧清醒,三年的伤痕太深,即便误会解开,也没法立刻回到从前。
另一边,厉氏集团的保镖已经火速行动,全面调查厉振海的行踪与资产往来,可查到的结果却让人心头一沉。
厉振海早已在一周前离开了滨海市,名下所有资产都提前转移,行踪成谜,仿佛人间蒸发一般,只留下一个空壳公司,再也找不到半点痕迹。
“跑了?”厉执深听完保镖的汇报,脸色骤然变冷,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,“看来他早就料到我们会查到他头上,提前做好了万全准备。”
“不止是跑了,”阮清焰拿着保镖传来的调查资料,指尖划过一行字,眸色凝重,“他在离开前,还往海外转了一大笔资金,并且联系过境外的势力,显然是想彻底脱身,甚至……还有后续的计划。”
苏曼妮的遗书,厉振海的潜逃,一切都太过于巧合。
对方显然是想斩草除根,把所有线索都掐断在自己手里。
“他跑得了一时,跑不了一世。”厉执深握住阮清焰的手,眼神坚定,语气带着势在必得的决绝,“不管他躲到哪里,我都一定会找到他,为我们三年的委屈,讨回所有公道。”
阳光透过窗户,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驱散了些许阴霾。
阮清焰看着他坚定的眼眸,没有再挣脱,心底暗暗下定决心。
这一次,她不会再退缩,不会再独自承受,她要和他一起,揭开所有阴谋,彻底了结这三年的恩怨。
而此时,境外一处隐秘的别墅里。
厉振海看着手下传来的消息,把玩着手中那枚鸢尾花袖扣,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。
“厉执深,阮清焰,你们想查?我陪你们慢慢玩。”
他抬手,拨通了一个电话,声音冰冷刺骨:“按原计划进行,我要让他们,彻底万劫不复。”
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悄然酝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