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曼妮自杀、厉振海潜逃的消息,短短半天就传遍了滨海市的上流圈子,各路猜测甚嚣尘上,连带着阮清焰这个代理律师,也被推到了风口浪尖。
次日一早,阮清焰刚到律所,就被主任叫进了办公室。
律所主任面色为难,将一份诉讼材料推到她面前,语气带着妥协:“清焰,这份案子,你接一下。”
阮清焰拿起材料,看清原告名字时,眉头瞬间蹙起。
原告是厉氏集团的合作方,一家老牌珠宝公司,起诉理由是恶意商业竞争,而被告,正是厉氏集团。
“主任,这个案子,我不能接。”阮清焰放下材料,语气坚定,“我和厉氏牵扯太多,避嫌都来不及,接下这场诉讼,不合适。”
她心里清楚,这桩官司,摆明了是冲着厉执深来的,背后说不定还有厉振海残余势力的推波助澜,一旦接手,势必会陷入更复杂的漩涡。
“我知道你有顾虑。”主任叹了口气,面露难色,“但对方点名要你代理,还放话,只有你接手,才愿意走庭审程序,否则就曝光我们律所过往的合作漏洞,清焰,律所上下几十号人,我实在是……”
话说到这份上,阮清焰没法再拒绝。
她在律所打拼多年,如今好不容易站稳脚跟,不能因为自己,连累整个律所。
“我知道了,我接。”阮清焰拿起诉讼材料,转身走出办公室,指尖将纸页攥得微微发皱。
她刚回到自己的工位,手机就响了,来电显示是厉执深。
阮清焰犹豫片刻,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清焰,珠宝公司起诉厉氏的案子,你别接。”厉执深的声音带着急切,透过听筒传来,背景里满是键盘敲击声,显然正在处理公司事务,“对方不安好心,就是想利用你我之间的关系,搅乱庭审局面。”
他消息向来灵通,想必早就收到了风声。
“我已经接了。”阮清焰靠在椅背上,语气平淡,“这是我的工作,厉总,法庭上我们各凭本事即可。”
“各凭本事?”厉执深的声音沉了几分,带着一丝无奈,“清焰,我不想再和你站在对立面,我舍不得。”
一句舍不得,让阮清焰的心尖微微一颤,她刚想说些什么,办公室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。
十几个记者举着相机、话筒,硬生生冲破前台的阻拦,径直冲到了阮清焰的工位前,话筒几乎怼到她脸上。
“阮律师,请问你代理厉氏对手的官司,是因为和厉总感情不和吗?”
“苏曼妮狱中自杀,你作为她的辩护律师,是否需要承担责任?”
“听说你三年前身败名裂,是被厉总亲手打压,这是你的报复吗?”
尖锐的问题接踵而至,闪光灯疯狂闪烁,晃得阮清焰睁不开眼。
这些记者明显是有备而来,句句都往她的痛处戳,试图制造舆论风波,抹黑她的职业形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