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平稳行驶在去往律所的主干道上,清晨的车流渐密,阮清焰低头翻看厉执深递来的资金往来证据,指尖在关键条目上轻轻标注,眉头微蹙。
“厉鸿远转移资产的路径,全是通过境外空壳公司操作,反侦察能力极强。”她轻声开口,语气带着职业性的严谨,“想要固定证据,必须拿到海外银行的原始流水,难度不小。”
厉执深单手握着方向盘,侧头看她时,眼底的冷硬尽数化作温柔,伸手将温热的早餐袋递到她手边:“已经安排人在M国对接,最迟三天,能拿到全部流水。你不用操心这些,专心做好庭审准备就好。”
阮清焰接过早餐,刚想说些什么,车身突然剧烈一震!
后方一辆无牌黑色面包车,猛地加速撞向车尾,力道大得让整辆车都往前窜了出去,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“抓好!”
厉执深脸色骤变,周身瞬间笼罩起凛冽的戾气,他猛地打稳方向盘,脚下死死踩住刹车,同时伸手将阮清焰狠狠按在自己身侧,用身体牢牢护住她。
“是厉鸿远的人!”
不用想也知道,是他们追查线索的动作惊动了对方,这群人竟直接在闹市动手,丧心病狂到了极点。
阮清焰心脏狂跳,紧紧抓着他的手臂,看着后视镜里再次逼近的黑色面包车,冷静开口:“他们想逼停我们,往辅路开,我报警!”
她迅速掏出手机拨号,可厉执深眉头拧得更紧,声音沉冷:“来不及了,他们带了家伙!”
话音未落,面包车再次狠狠撞来,这一次直接撞向车身侧面,车身瞬间偏移,狠狠擦过路边护栏,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,车窗玻璃尽数碎裂。
碎渣溅落,厉执深将阮清焰死死护在怀里,后背硬生生扛下所有冲击,滚烫的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滑落,滴落在阮清焰的脖颈间,温热刺眼。
“厉执深!”阮清焰失声惊呼,看着他额角的伤口,指尖瞬间颤抖,“你怎么样?别吓我!”
“我没事。”厉执深咬着牙,后背的剧痛席卷全身,却依旧紧护着她,腾出手操控车辆,眼神锐利如刀,“别怕,我带你走。”
他猛踩油门,车子冲破包围,朝着前方车流密集处驶去,同时拨通保镖的电话,语气带着骇人的杀伐:“立刻到城郊辅路,有人伏击,全力围堵,留活口!”
面包车依旧紧追不舍,甚至有人从车窗探出身子,手持铁棍,试图砸烂前挡风玻璃。
厉执深眸色一沉,猛地一个急转弯,甩尾逼停对方车辆,两车瞬间相撞,发出巨大的声响。
趁着对方混乱的间隙,厉执深拉着阮清焰下车,将她护在身后,朝着路边小巷跑去。
“跑!”
他紧紧牵着她的手,掌心滚烫有力,即便浑身是伤,步伐也从未慌乱,始终将她牢牢护在身侧,不让她受到半点波及。
身后的追兵紧随而至,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厉执深将阮清焰推到小巷拐角的隐蔽处,压低声音,语气坚定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:“躲在这里别出声,我引开他们,保镖马上就到。”
“不行,我要跟你一起走!”阮清焰死死抓住他的手,眼眶泛红,看着他满身伤痕,说什么都不肯放开,“要走一起走,我不会留你一个人在这里!”
“听话!”厉执深俯身,额头抵住她的,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,“你在这里才安全,我不能让你有事,等我,我一定会回来找你。”
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,不带半分情欲,只有极致的珍视与担忧,随后狠狠心,转身朝着小巷另一头跑去,故意制造声响,引开所有追兵。
阮清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听着远处渐渐远去的打斗声,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,疼得无法呼吸。
她拿出手机,颤抖着拨通报警电话,又一遍遍拨打厉执深的号码,却始终无人接听。
阳光洒进狭窄的小巷,却暖不透她心底的恐慌。
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害怕,害怕三年前的离别重演,害怕好不容易靠近的他,再次从她身边消失。
不知过了多久,远处传来保镖的声音,还有急促的脚步声。
阮清焰猛地冲出去,就看到一群保镖簇拥着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走来。
厉执深浑身是伤,衣服破烂不堪,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,嘴角带着淤青,却依旧挺直着脊背,在看到她的瞬间,紧绷的神情瞬间松懈,踉跄着朝她走来。
“清焰,我没事。”
阮清焰再也忍不住,快步上前,紧紧抱住他,泪水瞬间滑落,声音哽咽:“你吓死我了,以后不准再这样丢下我。”
厉执深浑身一僵,随即用力回抱住她,不顾身上的伤痛,将她紧紧拥在怀里,声音沙哑又温柔:“好,再也不丢下你,永远都不。”
这场伏击,让两人彻底放下所有心防,深埋心底的爱意,在生死关头,再也无法掩饰。
而此次动手的追兵,被保镖当场抓获,经审讯,亲口承认是受厉鸿远指使,目的就是除掉厉执深和阮清焰,彻底断了追查线索。
幕后黑手的獠牙,已然彻底露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