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的消毒水味弥漫在整个病房,阳光透过百叶窗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厉执深躺在病床上,额角缝了针,手臂、腰背布满大大小小的擦伤和淤青,皆是方才为了护她留下的伤。
阮清焰坐在病床边,指尖拿着棉签,蘸着碘伏,小心翼翼地擦拭他手臂上的伤口,动作轻得生怕弄疼他,眉头始终紧紧蹙着,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心疼。
“疼就说出来。”她轻声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目光紧紧盯着他的伤口,指尖微微颤抖。
厉执深却浑然不觉疼痛,全程目光都黏在她身上,眼底盛满温柔,哪怕伤口牵扯着发疼,嘴角也始终扬着笑意:“不疼,只要你没事,这点伤不算什么。”
只要能护她周全,就算是再重的伤,他也甘之如饴。
阮清焰心头一哽,再也说不出责备的话,低头默默处理伤口,眼眶却微微泛红。
从三年前的以身相护,到如今的舍命挡灾,这个男人,总是一次次将她护在身后,用自己的方式,拼尽全力给她安全感。那些所谓的误会、怨恨,在生死面前,早已变得微不足道。
“厉执深,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轻轻的,却格外清晰,“以后不准再做这么危险的事,我们可以一起面对,不需要你独自扛下所有。”
她不想再做被他单方面保护的人,她想和他并肩而立,一起抵挡所有风雨,一起面对所有凶险。
厉执深眸色一震,伸手轻轻握住她拿着棉签的手,掌心滚烫,眼神真挚而热烈,紧紧盯着她的眼眸,一字一句问道:“清焰,你是不是,不怪我了?”
他等这句话,等了三年,从他亲手推开她的那天起,他就日夜期盼着,能等到她放下过往,重新接纳他的这一刻。
阮清焰抬眸,撞进他深邃炽热的眼眸里,看着他眼底的忐忑与期待,沉默片刻,轻轻点了点头,声音温柔却坚定:“嗯,不怪了。”
仇恨早已放下,伤害虽无法磨灭,可他的弥补与深情,早已焐热了她冰冷的心。
得到肯定的答案,厉执深瞬间红了眼眶,积压三年的愧疚、思念、痛苦,在这一刻尽数爆发,他用力将她拉入怀中,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,紧紧抱着她,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“清焰,谢谢你,谢谢你愿意原谅我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哽咽,一遍遍在她耳边呢喃,“我再也不会放开你,这辈子都不会。”
阮清焰靠在他的肩头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鼻尖酸涩,泪水无声滑落,浸湿了他的病号服。这三年的委屈、煎熬、挣扎,在这一刻,终于有了归宿。
病房内温情弥漫,门外的保镖轻轻合上房门,不打扰里面的两人。
许久,两人才缓缓分开,阮清焰脸颊泛红,别过脸,避开他灼热的目光,却被他伸手轻轻扳了回来。
厉执深抬手,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痕,动作温柔至极,眼底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:“别哭,以后我只会让你开心,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,流一滴眼泪。”
就在这时,保镖推门进来,神色凝重地汇报:“厉总,刚才抓获的人已经审讯完毕,他们不仅是受厉鸿远指使来伏击我们,还承认了之前造谣阮律师、策划茶馆袭击的事,全都是厉鸿远一手安排,厉振海在边境负责接应,他们打算近期就潜回滨海,彻底夺权。”
厉执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周身的温柔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凛冽的戾气,眼底闪过一丝杀伐果断:“看来,他们是被逼急了,狗急跳墙。”
“既然他们想回来,那我们就布好天罗地网,等着他们自投罗网。”阮清焰开口,眸色冷静锐利,恢复了职场上的干练,“之前我们梳理的证据,加上这次的人证,足够将他们绳之以法,现在只需等海外证据到位,就能收网。”
厉执深看着身边冷静从容的她,眼底满是欣赏与宠溺,伸手握住她的手,十指相扣,语气坚定:“好,这一次,我们一起,彻底了结所有恩怨,再也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。”
两人相视一眼,无需多言,心意已然相通。
窗外的阳光愈发温暖,驱散了所有的阴霾与寒意,过往的误会尽数解开,爱意在心底肆意生长。
厉鸿远与厉振海的垂死挣扎,不过是最后的疯狂,这场持续三年的阴谋与复仇,即将迎来最终的结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