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大清同志,你丢下四九城的亲生儿女,跑到保城给别人的孩子搭把手过日子?”
“四九城没有女人了,还是白寡妇有本事,让你连家都不要了?”
这番话尖锐刺耳,换作往常,何大清早已动手打骂。
可此刻面对儿子洞彻人心的目光,再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,他半点父亲的威严都提不起来,只剩心虚与理亏。
他涨红了脸,支支吾吾辩解:
“柱……柱子,爸还年轻,你妈走了这么多年,我总不能打一辈子光棍吧?”
“你白姨人好,对我体贴,我就不能追求自己的幸福吗?”
何雨柱冷笑一声,目光锐利:
“追求幸福,我拦过你吗?”
“这些年你和旁人的那些纠葛,真当我年纪小就看不见、听不见?”
“我何曾说过你一句?你要走,我不反对。”
“光明正大跟我说清楚,把我和雨水的后路安排好,我会拦你?”
“可你呢?不声不响卷走家里值钱的东西,只留五十块钱就跑了。”
“你知道院里的人怎么说我们吗?说我们是没人要的累赘。”
“说你宁愿来保城帮寡妇养孩子,也不要自己的亲骨肉。”
“我不是……”何大清被一连串质问逼得头昏脑涨,听到戳心的话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“我是怕你们不同意,闹得不好看,我也安排了啊!”
“我托了易中海跟你们说清楚,他答应照顾你们,有事还能找后院聋老太太,她最疼你了。”
“安排?你说的是易中海?”
何雨柱只觉得无比荒唐。
“他昨天一早就闯进院里,当着全院邻居的面,说你何大清只顾自己快活,抛家弃子跑到保城,还让我们别再找你。”
“你口中的安排,若不是我当场要去军管会告你遗弃,他连五十块钱都不会拿出来。”
“每月的生活费,他半个字都没提,这就是你托付的照顾。”
“五十块钱,你觉得够我和雨水活多久?”
“我还在学徒,没有工钱,雨水也到了上学的年纪,学费书本费从哪来?我们难道要喝西北风?”
“你说什么?”
何大清猛地一拍桌子,汤碗险些被震翻,满脸惊怒。
“就给了五十块?”
“不可能,我明明跟他交代清楚,家里留下的钱远不止这些。”
“我还跟他约好,等我这边安顿,每月都会寄钱让他转交你们,这个老东西,他竟敢瞒我。”
何大清本就精明,擅长周旋人情,只是此前被白寡妇的温柔与易中海的伪善蒙蔽。
如今被儿子点破,前后一对照,瞬间全都明白。
“好你个易中海,藏得真深。”
何大清气得咬牙切齿。
“我还以为他真心帮我、答应照顾你们,原来全是圈套。”
“他就是要把我支走,再拿捏你们兄妹,让你们日后为他养老送终。”
“这个没安好心的老东西!”
何雨柱冷声道。
“你现在才醒悟,还有你说疼我的聋老太太,昨天一整天,连面都没露,一句问候都没有。”
“她是真聋,还是等着我上门去求她?”
“这两个老东西,合起伙来算计我。”
何大清气得胸口起伏,只觉得自己像个被耍弄的猴子,所谓追求幸福,沦为一场笑话,还险些把亲生儿女推入绝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