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破命盟弟子冲进来，浑身是血。
“盟主，神殿的人找到了密道入口！他们打进来了！”
姜太虚转身。
“多少人？”
“十个。全是紫袍。领头的是金袍。”
“殷破军？”
“不是。是驼翁。”
叶尘握紧命刀。
“他又来了。”
姜太虚对大厅里的人喊：“所有人备战！守住密道入口！”
二十多个破命盟成员拿起武器，冲向密道方向。
叶尘跟上去。
孟寒拉住他。
“你留下。你的命比这里所有人都值钱。”
“我留下，驼翁会打进来。我在密道挡他，你们有时间撤。”
孟寒松手。
叶尘冲向密道。
密道入口在大厅后面，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。
石阶尽头是地道，地道尽头是破庙下面的洞口。
叶尘跑到石阶中段，看到前方有白光闪烁。
驼翁的声音从下面传来。
“叶尘，我知道你在。”
叶尘没回答，继续往下走。
走到地道口，他看到驼翁站在地道中间。
身后跟着十个紫袍人。
驼翁的腿上还缠着布条，是昨天被叶尘砍伤的地方。
他看着叶尘，全白的瞳孔在黑暗中发亮。
“你的伤好了？”叶尘问。
“没好。但杀你够了。”
驼翁抬手，十个紫袍人冲上来。
叶尘拔刀，命刀砍向第一个。
那人用短剑挡，刀砍断短剑，砍进肩膀。
血喷出来，那人倒地。
第二个紫袍人从侧面刺来一剑。
叶尘侧身避开，左手抽出短刀，刺进那人肚子。
两人倒下。
剩下八个停下来，不敢上前。
驼翁皱眉。
“你的刀法进步了。”
“不是刀法进步。是你不该派他们送死。”
驼翁推开前面的紫袍人，自己走过来。
“我来。”
他抬手，掌心亮起金色光芒。
叶尘往后退了一步，右臂黑纹全部浮现。
驼翁一掌拍出，金光炸开。
叶尘用刀挡，人被震退三步，撞在石壁上。
胸口疼，但没吐血。
驼翁愣了一下。
“你比昨天强了。”
“昨天你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叶尘冲上去，命刀砍向驼翁的头。
驼翁侧身避开，一掌拍向叶尘的手腕。
叶尘收刀，左手的短刀刺向驼翁的肚子。
驼翁抓住他的左手，用力一拧。
骨头响了一声。
叶尘咬牙，右手命刀砍在驼翁的手臂上。
刀砍进去了，砍到骨头。
驼翁松手，退了两步。
手臂在流血，白色的骨头露出来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。
“你的刀很利。”
“刀不利，怎么杀你？”
驼翁抬头盯着叶尘。
“你杀不了我。你的破命之力在烧你的寿命。你还能撑多久？”
叶尘没回答。
他也不知道能撑多久。
驼翁继续说：“你每用一次破命之力，寿命就少一截。刚才那两刀，你又少了几个月。”
“几个月换你一条手臂，值。”
驼翁脸色变了。
他转身对身后的紫袍人喊：“一起上！”
八个紫袍人同时冲上来。
叶尘一刀砍倒一个，左手的短刀刺倒另一个。
剩下六个把他围住。
白光从他们掌心亮起，连成一片。
叶尘被白光压住，动不了。
驼翁走过来，右手掐住叶尘的脖子。
“你太弱了。”
叶尘呼吸困难，眼前发黑。
右手黑纹突然炸开。
一股力量从体内冲出来，把驼翁弹开。
驼翁摔在地上，手臂伤口裂开，血流了一地。
叶尘跪在地上，喘气。
右臂的黑纹蔓延到了脖子，脸上也有。
驼翁爬起来，盯着叶尘的脸。
“你的纹路到脸上了。你快要死了。”
叶尘站起来，双腿发软。
“死之前，先杀你。”
他冲上去，命刀砍向驼翁的头。
驼翁用没受伤的手挡住，刀砍进手掌。
他惨叫一声，另一只手拍在叶尘胸口。
叶尘飞出去，摔在地上，吐了口血。
驼翁的手掌被砍开一半，骨头露出来。
他退了几步，靠在石壁上。
“撤。”
剩下的紫袍人扶着他，往地道外面跑。
叶尘想追，站不起来。
孟寒跑下来，扶起叶尘。
“你怎么样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
“你的脸……”
叶尘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皮肤上有纹路，凹凸不平。
“纹路上脸了。姜太虚说过，纹路上脸，离死不远。”
孟寒背起他，往大厅走。
“别说话。省点力气。”
回到大厅，姜太虚看到叶尘的脸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用了多少次破命之力？”
“记不清了。”
姜太虚把叶尘按在椅子上，掀开他的衣服。
胸口的黑纹已经连成一片，从脖子到腹部全是黑的。
“你的内脏在被侵蚀。再这样下去，你活不过一个月。”
叶尘说：“一个月够了。”
“够什么？够你去神殿送死？”
“够我把该做的事做完。”
姜太虚从药架上取下一个白色瓷瓶，倒出一粒药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