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烈火宗得胜归来,赵一锅一行人那叫一个浩浩荡荡。
灰子叼着偷来的大鱼在前面开路,尾巴翘得比旗杆还高;雪球蹲在赵一锅肩头,小胸脯挺得溜直,那眼神仿佛在说“看见没,我铲屎的天下第一”;孙小毛、李铁柱、张大壮仨人跟在后面,手里拎着周天宝扔在地上的一万灵石,走路都带风。
刚进清风宗山门,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“赵哥!听说你把烈火宗少宗主给干趴下了?”
“真的假的?江南第一刀黄三刀都输了?”
“我的妈呀,一万灵石!赵哥你发财了!”
平日里冷清的宗门小道,今天比赶集还热闹。清风宗的弟子们不管是内门还是外门,但凡听说了消息的,全跑出来看热闹了。
赵一锅把铁锅往肩上一扛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大白牙:“啥干趴下不干趴下的,就是切磋了一下厨艺,侥幸赢了。”
“侥幸?”雪球翻了个白眼,用小爪子拍了拍他的脸,“你刚才在擂台上可不是这么说的,你说要把人家一锅炖了。”
灰子也凑过来,把鱼往地上一扔,沾了满嘴油:“喵了个巴子的,就是碾压!那黄三刀的脸都绿了,跟个苦瓜似的。”
众人哄堂大笑。
孙小毛把灵石袋子往赵一锅手里一塞,一脸崇拜:“赵哥,你太牛了!以后我就跟你混了,谁欺负我,我就报你名字!”
李铁柱操着一口四川话,竖起大拇指:“要得要得!赵哥,以后食堂的饭,我天天来捧场!”
张大壮瓮声瓮气地附和:“俺也一样!俺能吃三碗!”
正热闹着,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苏清寒一袭白衣,快步走了过来。她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里的担忧却藏不住。上下打量了赵一锅一圈,见他毫发无损,这才松了口气,语气却依旧清冷:“回来了?没惹事吧?”
“大师姐,我这叫凭本事赢比赛,咋能叫惹事呢?”赵一锅晃了晃手里的灵石袋子,“你看,战利品。”
苏清寒的目光落在他脖子上挂着的护身符上,眼神柔和了一瞬,又很快板起脸:“赢了就赢了,别到处张扬。烈火宗睚眦必报,你小心他们暗地里使坏。”
“使坏?”赵一锅嗤笑一声,“他们敢来,我就敢炖。来一个炖一个,来两个炖一双。”
雪球在一旁帮腔:“就是!本喵的爪子也不是吃素的!”
灰子也龇牙咧嘴:“猫爷的牙口更好!”
苏清寒被这一人两猫气得没辙,摇了摇头:“真是拿你们没办法。”
就在这时,一个外门弟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:“赵哥!不好了!烈火宗的人来了!在山门外等着呢,说是要见你!”
众人脸色一变。
孙小毛立刻抄起旁边的木棍:“怕他们?赵哥,咱们出去会会他们!”
李铁柱也抄起板凳:“对头!干他们!”
赵一锅摆了摆手,神色淡定:“慌啥?输了比赛,估计是来赔礼道歉的。走,出去看看。”
一行人来到山门外。
只见马三通低着头,站在最前面,身后跟着几个烈火宗弟子,手里抬着几个大箱子,态度恭敬得跟孙子似的,完全没了上次的嚣张气焰。
看到赵一锅,马三通赶紧上前,拱手行礼,腰弯得差点贴到地面:“赵大师,恭喜恭喜!昨日小侄多有冒犯,还望赵大师海涵!”
赵一锅挑了挑眉:“周败家呢?咋没跟你一起来?”
马三通脸上一阵尴尬,赔笑道:“少宗主……少宗主他自知理亏,在家闭门思过呢。特意让我代他前来,给赵大师赔罪。”
说着,他一挥手,身后的弟子把箱子打开。
里面装满了灵米、灵蔬、上好的妖兽肉,还有几坛百年老酒,甚至还有几株品相不错的灵药。
“这些薄礼,是少宗主的一点心意,还请赵大师笑纳。”马三通恭敬地说,“至于磕头之事……少宗主实在抹不开面子,愿意再奉上五千灵石,只求赵大师高抬贵手。”
赵一锅摸了摸下巴。
磕头是为了出气,灵石是为了过日子。
周天宝那小子脸皮比城墙还厚,真让他磕头,估计也磕得不情不愿,还不如换点实在的。
“行吧。”赵一锅很大度地摆了摆手,“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,磕头就算了。东西留下,人可以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