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风宗的历练队伍刚踏入南域万药谷的地界,一股混杂着草木清香与淡淡腥气的风就扑面而来。
这里的树木比清风宗粗壮数倍,参天古木遮天蔽日,阳光只能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。地面上长满了不知名的奇花异草,有的娇艳欲滴,有的却带着诡异的色彩,一看就不好惹。
赵一锅把那口陪他征战四方的铁锅往背上一甩,手里拎着刚从溪边抓的几条肥嫩灵鱼,走在队伍最前面,嘴里还哼着东北小调。
雪球舒舒服服地蹲在他肩头,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他的脸颊,小鼻子嗅了嗅:“铲屎的,这里的灵气是比宗门里浓,就是虫子太多,烦得很。”
灰子则跟在旁边,贼眉鼠眼地四处乱瞅,时不时扑出去抓两只路过的灵虫,嚼得嘎嘣脆:“喵了个巴子的,这地方好啊!虫子肥,老鼠肯定也大,猫爷的伙食有着落了!”
孙小毛、李铁柱、张大壮仨人跟在后面,东张西望,满脸好奇。
“赵哥,你说这谷里真有能炼元婴丹的灵药?”孙小毛摸着光头,一脸期待。
赵一锅头也不回:“有没有灵药不知道,但肯定有能炖的东西。放心,哥饿不着你们。”
李铁柱操着四川话笑道:“要得要得!只要有赵哥在,走到哪都有好吃的!”
张大壮瓮声瓮气地附和:“俺能吃十碗!”
一行人说说笑笑,刚走到一处宽阔的溪边,准备停下来歇脚炖鱼,一阵阴恻恻的笑声突然从旁边的树林里传了出来。
“呵呵呵……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。赵一锅,咱们又见面了。”
话音落下,十几个身穿黑衣、胸口绣着黑色蝎子图案的弟子从树林里走了出来,将赵一锅一行人团团围住。
为首的正是刚才被赵一锅拍进泥坑里的毒蝎门少门主,欧阳贱。
此刻的欧阳贱,脸上的抓痕还没消,头发乱糟糟的,身上的锦衣也沾满了泥污,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潇洒公子模样,活像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落魄鬼。但他的眼神却比刚才更加阴狠,死死地盯着赵一锅。
“欧阳贱?”赵一锅挑了挑眉,把灵鱼往地上一放,“你小子命挺硬啊,挨了我一锅还能爬起来?”
欧阳贱气得脸色铁青,咬牙切齿:“赵一锅!你少得意!刚才是本公子大意了,没防备你这市井泼皮的手段!今天我带了门内的高手过来,定要将你碎尸万段,夺回我的东西,还要把你的猫扒皮抽筋!”
他身后走出两个身材高大、气息阴沉的中年汉子,一看就是筑基后期的修为,比马三通之流强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孙小毛见状,立刻握紧了手里的木棍,脸色凝重:“赵哥,这俩家伙不好对付!”
李铁柱也抄起了板凳,挡在赵一锅身前:“对头!赵哥你退后,我们来挡住他们!”
张大壮撸起袖子,露出结实的胳膊:“俺不怕!”
赵一锅拍了拍孙小毛的肩膀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大白牙:“没事,几个跳梁小丑而已,还用不着兄弟们出手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将铁锅从背上取下,单手拎着,语气轻松:“欧阳贱,我劝你还是赶紧滚蛋。我这锅刚炖完鱼,还没洗呢,别沾了你一身晦气。”
“狂妄!”欧阳贱怒喝一声,“给我上!废了他!”
那两个筑基后期的毒蝎门高手对视一眼,身形一晃,如同鬼魅般朝着赵一锅扑了过来。一人手持毒爪,一人挥舞软鞭,爪尖和鞭梢都泛着幽绿的光芒,显然淬了剧毒。
“小心!是毒蝎门的腐骨毒!”队伍里有见识广博的弟子惊呼出声。
面对袭来的剧毒攻击,赵一锅神色不变。
只见他脚步沉稳,不闪不避,在那毒爪即将抓到他胸口的瞬间,猛地抬起手中的铁锅。
“哐当!”
一声巨响,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。
那淬毒的铁爪狠狠抓在铁锅上,不仅没能抓破分毫,反而被铁锅上传来的巨力震得虎口开裂,鲜血直流。
“什么?!”那毒蝎门高手脸色大变。
他还没反应过来,赵一锅手腕一翻,铁锅如同盾牌般横扫而出,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胸口。
“噗!”
那高手一口鲜血喷出,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,重重地摔在地上,昏死过去。
一招!仅仅一招,就解决了一个筑基后期的高手!
全场死寂。
欧阳贱瞪大了眼睛,满脸不敢置信: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你只是个筑基中期的厨子,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力气?”
赵一锅甩了甩铁锅上不存在的灰尘,嗤笑一声:“厨子怎么了?我天天颠锅炖菜,臂力早就练出来了。就你这点三脚猫功夫,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?”
另一个毒蝎门高手见状,心中发怵,但还是硬着头皮挥鞭抽来。
赵一锅眼神一冷,不退反进,身形陡然加快。在软鞭抽到面前的瞬间,他猛地侧身避开,同时左手闪电般探出,一把抓住了鞭梢。